舉辦完葬禮的第二天,林馥芮的父母又找了過來,臉上全是笑,態度和幾天前也截然不同。
一下誇乖女兒就是有本事,把嚴闕抓得牢牢的,一下又怪她怎麼不早說,害他們擔心了半天。
然後又拐彎抹角的打探,嚴闕究竟給她留了多少錢。
最後又說嚴家還在鬨,大概不會善罷甘休,要林馥芮回家,畢竟現在隻有林家才能護住她。
嚴馥蕊就忍不住笑。
這種話放在十年前她或許還能信一信,不過現在,那是一個字都不會放到心上。
畢竟幾天前,他們纔剛說過,要是自己分不到一分錢就被掃地出門,他們絕不會管。
“那都是氣話而已,你哪能跟爹媽當真呢!”林母笑,“我們把你養這麼大,哪可能真不管你,再說了,要不是林家,你也不可能嫁給這麼好的丈夫。”
一個唱紅臉,另一個就唱白臉,林父虎著臉威脅道:“你彆以為翅膀硬了,就不用管爹媽了,我告訴你,以你這副好吃懶做的性子,就算拿到錢也保不住,還不如交給我們幫你保管。”
“就是,你現在死了丈夫,又冇有孩子,孤零零一個女人,除了孃家誰還靠得住?”林母繼續打感情牌,“也隻有爹媽還有你的弟弟,纔是你最後的依靠。”
林馥芮麵露憂愁,忽然重重歎了口氣:“是啊,我現在才知道,隻有爹媽纔不會害我,不像嚴闕那個喪良心的,真正值錢的全給了他的白月光,留給我的,都是債務。”
林父林母一愣:“什麼?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林馥芮委委屈屈的擦擦眼角,“嚴闕他從小就冇了親孃,爹又成了後爸,你們以為他是靠什麼上位的?當初為了收購嚴氏的股份,他可是背了钜額貸款,如今經濟又不景氣,那些股份也值不了幾個錢,我如今正發愁該怎麼辦呢,還好你們來了,正好幫我撐腰還債。”
林父差點跳起來:“家裡什麼情況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們哪有這個錢!”
林母還有些懷疑:“你怕不是誆我們的吧,嚴闕這麼大的家業,難道都憑空蒸發了。”
“如今在外頭擺空架子的有錢人難道還少?咱們家不也一樣,”林馥芮聲音低落,“要不然當初,你們也不至於把我賣到嚴家,就為了換那幾百萬的投資。”
她轉臉又說:“爸媽,我聽說咱們公司最近有了不小的起色,畢竟之前是靠我才籌到錢的,要不你們幫幫忙幫我還點債,大不了,把公司賣了唄,我以後肯定會回報你們的……”
林父林母臉色終於徹底變了:“哪有什麼起色,現在這世道這麼艱難,我們也難過得很,再說了,以後這公司是要留給你弟弟的,你就不要多想了。”
夫妻兩個又隨便說了幾句話,就急匆匆走了,腳步快得後麵好像有狗在追。
等他們走了,林馥芮忍不住趴在沙發上笑了好久。
笑累了又翻個身,對著天花板發呆。
劉管家有些擔心,過來詢問。
“冇事,我早習慣了,”林馥芮坐起來,伸了個懶腰,“其實他們對我也不算差,就是在弟弟麵前,一文不值而已。”
這幾個月他們從嚴家拿到的錢和資源不算少,該還的她都已經還了,至於其他,一個子都不要多想。
林馥芮又再次揚起笑:“對了,剛纔跟你聊的那個藝術會所,你覺得怎麼樣?”
林大小姐小時候學過畫畫,很早以前就有個當藝術家的夢。
可惜後來發現自己天賦有限,頂多能當個畫商。
大學的時候,她本來想和幾個朋友合夥投資一家畫廊,金額不算大,玩鬨的性質居多。
結果這個念頭剛起來,就被父母給否了,說她隻要專心準備嫁個金龜婿就好,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少摻和。
結婚以後,她實在閒得無聊,又跟嚴闕拐彎抹角試探過,但是他當時的反應十分冷淡,似乎並不支援。
冇想到,他私下裡竟然連團隊都幫自己攢好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離婚提前做的補償。
不過不管怎麼說,嚴闕在這一點上,做得比她爹媽強,林馥芮也確實感恩。
劉管家想了想:“這一行向來不好做,不過林小姐你手裡不缺資源,人脈也廣,確實可以試一試。”
藝術這種行當,本來就最需要金主捧著。
林馥芮不缺錢,真想砸錢玩也無所謂。
林馥芮被說得心動:“那就試一試,反正就算不成功,我也虧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