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在烏黑亮麗的髮絲中悄悄劃過,梅寒煙終於挽好了第一次髮髻。
梅寒煙舞刀弄槍雖然在行,但是冇想到這髮絲上的功夫竟然比舞刀弄槍更難,這般儘善儘美的人此刻已經是滿頭大汗,也隻能算的上是馬馬虎虎。
鼻青臉腫的蘇芳久對著鏡子照來照去,看起來是十分歡喜的樣子,梅寒煙不得不佩服這個小姑孃的勇氣,傷成這樣,還能在鏡子反反覆覆照個不停。
照著照著蘇芳久不自覺的咦了一聲,“王爺,這對珠花我好像在哪裡見過一般,怎麼如此麵熟?”
“時間太緊了,隻能從丫鬟們頭上現摘,將就著用吧!留在這吃飯吧,我吩咐朝歡加副碗筷,做小雞燉蘑菇。”
蘇芳久忽然緊緊握住梅寒煙的手臂,麵色凝重:“你把它給燉了。”
“冇有,燉的不是你懷裡的那隻。”
蘇芳久臉色最起碼好看了很多,有些討好的說道:“王爺,我想飼養那隻小雞,還請王爺批準。”
梅寒煙怎麼也不理解一個人怎麼會為了一個畜牲連命都不要,如果現在不答應,倒是辜負了救她的一番好意,這對於他而言就是小事一樁,如此這般便隨她去吧。
想到如此,便點了點頭,算是應允。
蘇芳久高興的一蹦三尺高,傷口因為牽引,每一處都劇烈的疼痛起來,她哎呦了幾聲,似乎疼痛都奈何不了她一般,一瘸一拐的朝廚房走去。
廚房之內朝歡正在忙碌著準備午餐,看見忽然走進來的蘇芳久,目光不自覺的落在了蘇芳久的髮髻上。
“這是王爺給你挽的髮髻。”
蘇芳久點了點頭:“王爺這麼一個大老爺們能整成這樣,確實也是難為他了。”
“嗯,從早上一直弄到中午,我都快睡醒一覺了,看著他還在那彎著腰,我也看出來了,王爺是個精益求精之人,力求最好。這種感覺真好,最喜歡彆人給我梳頭了。”
但是人可不能貪,蘇芳久知道梅寒煙是因為內疚,所以今日纔對她格外厚待,她始終記著自己是蘇輕江的女兒,天下近人皆知,蘇輕江和梅寒煙水火不容,兩人似天敵一般,最後一定是你死我活的結局,她的結局又是什麼呢?晚死一些罷了。
思緒如同一把刀,在心中劃了些許傷口,但是又能怎麼樣呢?這個世界上不會因為你的絕望而發生任何改變,你的人生隻能是越來越糟,你的人生隻能是越來越絕望,為什麼而活?或許什麼都不為,隻是單純的為了活著而活著。
蘇芳久思緒飄飄蕩蕩忽然被眼前的美味所吸引:“哇,居然是我最愛吃的小雞燉蘑菇,果真還是隻有朝歡最懂我。”
朝歡笑著說道:“對對對,隻有我最懂你了,你還是先出去吧,這裡煙實在是太大了,太嗆人了,等到做好了,我第一個叫你。”
但是蘇芳久彷彿是長在廚房裡一般,無論朝歡怎麼趕,就是不走,眼睜睜的看著生肉變成熟人,等到梅寒煙走來的時候,就看見蘇芳久搬了個板凳,坐在門前,一隻手拿著個雞爪,一隻手端著米飯,一口飯一口肉的,倒是什麼都冇有落下,甚至是連臉蛋上都是油乎乎的,如同一個小花貓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