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好茶,但比起當年東宮的大紅袍還是差些。”
“於我來說,很是不錯了。”梅容謙微微一笑看向他問:“皇帝如今知道我回來了吧?”
梅寒煙點點頭道:“皇上將我困在宮中,我擔心流年的安危,便將此事說與他了。”
“無妨,我並不在意他是否會知道,就算如今不知,有一日我也總會讓他知道,我回來了。這次來到這裡,我隻想問問你。”
梅容謙看向梅寒煙的雙眼,好像要知道他究竟在想什麼一樣,緩緩道:“你究竟願不願意幫二哥?”
聽見他這句話,梅寒煙也是心中一沉,他手中拿著茶杯,卻未曾將杯中茶水飲下,良久隻是道:“二哥,你們都是我的手足。”
“手足?嗬!”
梅容謙麵上一陣扭曲,他冷笑一聲道:“你如今還當他是手足,卻不知他將你當做什麼,他若是當真信你,又怎會藉著皇後大喪之事,將你困在宮中?這幾年的太平,隻是因為之前有皇後壓製著他,以後呢?皇後死了,以後他行事會更加殘忍暴虐,這種人,你真的還想要護著他嗎?你護著他,就是護著這天下的罪人,殺父的逆子罷了!”
“二哥!”
梅寒煙大喝一聲站起身來,他眉頭緊皺,緩緩搖搖頭道:“不要說了,二哥,不要說了。”
“不說?不說你真的能想清楚嗎!”
梅容謙看似一副溫潤如玉的模樣,但說起話,卻是直戳人最軟的心腸,“蕭王之殺戮,說出去可止小兒夜啼,但我卻清楚的很,在所有的兄弟裡麵,你卻是心腸最軟的那個,不過,你以為你的退讓能夠保住我和流年的性命嗎?三弟,不能。”
“二哥不必擔心,我定然會拚儘全力保護你們。”
梅寒煙沉聲道:“如今天下太平,以前的事我們便讓他過去吧,二哥你看看百姓,想想這天下,若是戰火一起,不知有多少家庭將妻離子散,流離失所,大哥是曾經做過錯事,但現在,他也是在努力做一個好皇帝,我心中清楚,他自坐上這皇帝之位,也是日日勤政,如今百姓都過的好,這天下安穩,以前的事,我們便讓他過去好嗎?”
梅容謙重重把茶杯墩在桌上,“那父皇的仇呢!他不配為人更做不了皇帝!”
梅寒煙沉默下來,說起來,當年的事到底是怎樣的,他根本就不清楚,而且事情過了這麼久,不論多麼駭人的真相,在如今拿出來,也再不能驚起波瀾。先皇駕崩,,可能是被梅容天害死,也可能是因為梅容謙和梅容天一起爭奪皇位而死。
兩相辯論起來,卻也不過是五十步笑百步罷了,雪崩之後,冇有一片雪花是無辜的,先皇的死,或許都有責任。
梅容謙道:“你應該知道我朝中是有人的,當時你在宮中,皇帝把宮中人都換了,定是要對你下手的,他既然已經做到了這種地步,你還要站在他身後嗎?你當初替他保家衛國,如今他兔死狗烹,你便冇有半點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