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自己很明白,他確實是昏庸無能,如果皇後是男子,這天下早就是皇後的,她善謀略,心有天下,而他呢?不過占了身份罷了,他能到如今的地位,全靠皇後為他披荊斬棘。
皇後冷靜而細心,他難以找尋方向的時候,皇後永遠都會及時給他點燃一盞明燈,他心中對於皇後,不止是愛重,還有尊敬,皇後仿若成了他的後盾,讓他心中不這樣迷茫,但不知何時起,他開始對皇後不滿。
現在他知道,那是妒忌,依附於一個女子,他開始覺得恥辱,這種感覺,漸漸充斥了他的一顆心。
其實他總是想要靠自己,但每每他想按自己的想法,皇後總會提出相悖的想法,好像他永遠要受她的牽製,而且最可笑的是,她永遠是對的。
她處處維護梅寒煙,他想動梅寒煙,但皇後總是有各種理由將梅寒煙做的荒唐事圓過去,他習慣性地聽從皇後,愈發覺得自己像個傀儡一樣,但後來,他看到他們在假山後約會……
在那一瞬間,所有的事情都改變了,他心中憤怒,卻又充實,手中抓著皇後的把柄讓他心中極有安全感,好像這樣皇後便不會違逆他的想法。
在不知不覺中,很多事都發生了變化,他好像被皇後,被道德,被這個皇位一直困在一個框子裡,難以掙脫那種拘束,讓人站不起來,坐不下去,難受至極,他需要瘋狂一次,他想要打破這個框子,瘋狂一次!
這種瘋狂的發泄感是蘇貴妃給與他的,蘇貴妃不會對他說什麼責任,說什麼道德,她隻是單純地需要他,看到蘇貴妃愛慕的眼神,看到她在自己的身下淺吟低唱,他心中便升起一種奇異的滿足感,這種滿足感仿若讓他變成了另外一個人,一個可以肆意瘋狂的男人。
但他想要追求滿足,那滿足卻是永無止境的,彷彿**一般,一次比一次來的更加強烈,更加難以充實,他心中空蕩蕩的,想要追求那滿足,但不管怎樣,隻要他停下來,那種空虛便瞬間襲來,幾乎要將他整個兒吞噬。
後來,皇後吐了血,那鮮血彷彿預示著什麼,他心中慌亂害怕,若是冇有了她,他又該如何?他便是冇了羽翼的鳥,再不能飛翔了。
他不想要她離開,但她卻好像一點兒都不留戀這個世界,不留戀他,他有權勢,他有金錢,但在死亡麵前,這些竟都這般地蒼白無力,彷彿一堆無用的垃圾!
這兩天,他就這樣靜靜守著她,心像被人剜了去,那裡隻留下了一個空空的,流血的洞,那種空虛寒冷讓他微微顫抖,他想要填滿,將這顆心填滿……
他麵色蒼白跌跌撞撞出了尚鳳宮,此時外麵已然是深夜,寺廟的鐘聲一直響著,陰沉沉的,好像黑暗之中,有雙眼睛一直看著他一樣。
他害怕至極,大步跑著,滿心淩亂,不知撞到了哪裡,卻聽見一個人的聲音,她懷抱溫軟,聲音之中帶著些許詫異,“皇上怎麼來了?”
蘇貴妃還有些驚訝,她還冇聽見通傳,皇帝已然到了她的門前,皇帝不是一直在尚鳳宮中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