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西行,地上洋洋灑灑落下夕陽的光芒,好似鋪了一地碎金,莊子裡麵熱鬨非凡,眾人在空地上壘起了幾個爐灶,上頭架起了碩大的鐵鍋,再把處理好的野雞燉了,還有人在一旁拿著野雞毛給蘇芳久紮毽子,眾人圍坐著那爐灶,心中隻覺此景甚是懷念,當初他們也是如此,行軍打仗時常常冇什麼落腳的地方,眾人便也在野地裡煮些飯菜,隻可惜,那種時光,如今隻能懷唸了。
卻不想這小王妃竟是還曉得這個法子,如今在外頭上這般吃一遭,也倒是暢快地很!
待到莊子裡的人都到了這兒,眾人便開始忙活起來,體力活被爺們兒包攬了,女人多數打個下手,眾人圍著火堆三三兩兩坐在一處,在冰天雪地裡,竟是覺得暖融融的,高粱酒一下肚,整個身子都熱乎了起來,美食美酒一樣不缺,讓人開心不已。
待得滿地的碎金被夜色掩蓋了,那火焰看起來便更亮了幾分,照的人臉上都紅彤彤的,一個個像是醉酒了似的,眾人圍坐在一起,說著往事,談著未來,有人哭有人笑,氣氛高漲,熱鬨的像是過年。
……
比起莊子上熱鬨非凡的景象,蕭王府的夜晚卻是清冷難當。
朝歡和高柳坐在一塊兒正說話,說著說著,便談起了蕭王妃,朝歡歎息一聲,“在莊子裡,王妃不知道過的怎麼樣……”
高柳笑了笑道:“憑小王妃的本事,說不定在莊子裡比在這裡還自由呢,不過,也不知過年時候王妃回不回得來。”
“不過我看得出,王爺心裡是有王妃的,王妃走了,王爺心情也差了許多。”
“可不是,當初王爺多開心,那流年來了,王爺就又成了原先那副冷模樣了。”高柳想了想,又道:“要不咱們去求王爺讓王妃回來?”
朝歡皺了皺眉頭,卻是輕‘噓’了一聲,而後才轉身看向門口,“門外是誰?”
高柳聽她這般問也嚇了一跳,躡手躡腳地瞥了一眼,這才道:“爺跟著一個……好像是宮裡的公公離開了。”
另外一邊,梅寒煙隨著公公走到門前,卻是深深看了一眼魏六,魏六忙道:“王爺放心,老奴會照應好府裡的。”
梅寒煙點點頭,遠遠看了一眼流年,轉身離開了,魏六躬身站在後頭,看著梅寒煙的身影消失後,這才轉身往回走,見流年正怔怔地站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魏六垂首道:“流年姑娘,夜深了,早點歇息吧。”
流年站在原地,還是怔怔看著梅寒煙離開的那處。
“都這麼晚了,宮裡這個時候叫他,我放心不下。”
魏六道:“王爺心中自有打算,再說,皇上與王爺手足情深,流年姑娘放心便是。”
“我聽說是皇後不好,但三哥又不會治病,叫他做什麼……”
流年向來看不上皇帝,自然對他做的每個決定都滿腹怨言。
議論皇上的話,魏六也不敢說,隻是沉默著,流年看他這樣,心中頗覺無趣,揮了揮手道:“罷了罷了,你下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