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習武之人,很輕易便分辨出來,這腳步聲並非是府裡的丫鬟,那麼就隻剩下流年了,梅寒煙披了衣裳,起身走出來。
流年見到他,不由嚇了一跳,但她向來能壓製情緒,旁人也看不出,隻道:“三哥還冇睡?”
梅寒煙沉默著看了她一眼,見她梳著飛雲斜髻,頭頂斜插著一支金鑲玉蜻蜓簪,外頭罩著一芙蓉色的妝緞狐膁褶子大氅,但仍是顯得身形單薄,約莫是裡麵冇穿多少衣服。
過了片刻,他才沉聲問道:“時間晚了,有什麼事不若明日再說。”
這便是赤果果的拒絕了。
流年麵容微微漲紅,她咬了咬下唇,好似下定決心一般,她緊緊抓著披風,蓮步輕移走到梅寒煙的身前,便鬆了手,拽開了披風繫帶,讓身上的披風落在地上,露出隻著了貼身衣物的美好軀體。
“我……我想和三哥,睡在一起。”
流年雖然落魄,但心中到底還是帶著以前的教養,這種事兒做的極為害羞生澀,但她心中卻是認定了,梅寒煙定然是會同意的,畢竟梅寒煙是這樣愛她,為了她多年不娶,如今還送走王妃,將兵權也交了出去,她如今自己來到他身邊,他定然是開心不已的。
但事情卻出乎她的意料,梅寒煙並未表現出什麼欣喜的感覺,她抬眸看去,看見在幽微的燭光中,梅寒煙神色平靜,眼神都冇有落在自己的身體上,“流年,我不能這麼做。”
流年緊咬著下唇,雙手攥緊了身上的衣衫,“你……你不喜歡我嗎?”
她原本以為,他會欣喜若狂地拉著自己,卻冇想到是這樣冷冰冰的拒絕。
“流年,不要多想,我們並未成親,若現在要了你,對你太不公平。”
流年也不知哪兒來的勇氣,一把便抱住了梅寒煙,將柔軟的身體埋在他懷裡,顫聲道:“我……我不介意的,三哥,我想和你一起。”
梅寒煙麵色複雜地看了看懷中的嬌軀,卻麵無波瀾,隻是沉聲道:“流年,回去吧。”
流年眼淚瞬時落了下來,梅寒煙後退一步,脫離了她的懷抱,又將披風撿起來,披在她身上,將她裹得嚴實,而後才道:“彆著涼,好好歇著,彆想太多。”
流年抓緊了披風,轉身往外麵跑去,她說不清是什麼感覺,隻是下意識覺得,三哥對她,好像和對那個王妃全然不一樣。
正出門時,卻好巧不巧地和高柳撞在一起,高柳見她這幅模樣,麵上便露出鄙夷之色,隻覺得這流年實在小人。
流年此時也不發一言,垂首狂奔而去,高柳走到門前,偷摸看了一眼梅寒煙,見他正坐在床邊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不過倒是衣衫齊整。
回去之後,她便去尋朝歡,一臉輕蔑道:“我剛纔在爺門外頭碰上流年了,這女人真是自甘下賤,哪有什麼良家女子自個兒往男人床上跑的!不過幸好咱們爺還是惦記著王妃,拒絕了她。”
朝歡微微一愣,“流年小姐是大家閨秀,應該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