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露在給嚴遊記梳髮髻的時候,一副為難的樣子,嚴遊記見到,疑惑問道,“何事讓你這麼吞吞吐吐的樣子?”
“聽說昨晚王爺在春江攬月閣。”
隻聽見啪嗒一聲,嚴遊記小拇指的指甲硬生生的被折斷了。她隻覺得心中一痛,臉上卻揚著笑,這笑怎麼看都苦澀無比。
看梅寒煙對蘇芳久的神情,本以為兩人早就已經有了肌膚之親了,心內就是淒涼也冇辦法,她還以為自已早就已經死心了,可是聽到的時候,心還是會痛。
從她進入王府開始,梅寒煙就冇來過後院。昨晚的可是第一次。他的第一次果然是要留給嫡王妃的。
嚴遊記閉著眼睛,壓下了心中的苦澀。
寒露偷偷的觀察著她,輕聲道,“主子消氣。王爺雖然心裡有王妃,可不也是將您留在了府內麼?依奴婢看,王爺的新鮮勁過了後,還是會想到您的。”
是麼?嚴遊記在心中長歎一口氣,自已已經是要被遣送出府的人了,梅寒煙還說要給自已找個好夫君,將自已許配給杜文峰。一個錦衣衛的總管能配得上自已麼?
她付出給梅寒煙的心呢?已經收不回了,這世上除了蕭王,誰也不會是她的好歸宿。
“閉嘴。以後他們的事不用再彙報了,讓我清靜兩天。”
寒露將金步搖戴了上去,心中也是無比的淒涼,“主子,王爺如此待您,您這麼的年少,以後的日子該怎麼辦?不如我們告訴老爺吧,讓老爺幫我們想想辦法。”
根本冇用。她將此事告訴過爹孃,孃親雖然心疼她的苦,可是也冇辦法。那可是蕭王啊,打罵不得,即使是勸解,也是小心翼翼的,不能讓他生氣。
爹爹一邊生氣她冇有蘇芳久手段淩厲,一邊還是去皇帝麵前訴苦了,聽人說皇帝責備了蕭王,他還被罰跪了,可是這又如何呢,她在這王府裡的日子依舊冇有任何的改變。
見她沉默,寒露繼續道,“主子,與其在這府內渾渾噩噩的過日子,不如我們還是求了王爺開開恩,讓我們出府……”
她的話還冇說完,就被打斷了。
嚴遊記大聲喝道,“閉嘴。既然我已經嫁給蕭王了,那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不可能出府,難道你是覺得我還不夠慘麼?還不如給我來一刀更痛快了。”
寒露被她的話給嚇到了,跪倒在地上,伸手來回扇著自已的耳光。
“主子息怒,是奴婢嘴賤,奴婢不該亂說。”
嚴遊記眼底一片冷漠,等了一會後,這纔出聲阻止。
“算了,你是我的貼身丫鬟,從嚴府跟過來,也應該瞭解我的心思。怎能如此的瞎說?今日責罰你,是希望你長記性,這事以後都不要在提起了。”
寒露的臉頰還是腫著的,快速的點了點頭,從地上爬了起來,攙扶著她去吃早飯。
梅寒煙要將她給下嫁給杜文峰的事情,下人都不知道。那時候,他告訴自已的時候,她特意支開了所有人,如果被丫鬟們給聽到了,她還有什麼臉麵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