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芳久說的都是實話,這確實都是她最真的反應。奶孃是個鄉下人,萬分維護著蘇芳久,深怕她受了欺負,這才教了她這招。
不得不說這招還真的有用。
在她十歲那年,府內的二等管事仗著他的妻子是蘇夫人跟前當紅的嬤嬤就將蘇芳久攔在了走廊裡,想以上犯下。她當時雖然害怕,卻始終都記得奶孃教自已的那一招,抬腿一頂,那管事臉色瞬間就變了,鬆開了蘇芳久。走廊偏僻,經過的人少,蘇芳久也冇有直接逃走,看著管事痛的在地上直打滾,自從這事以後,那管事看到她都是繞道走。
以至於剛纔梅寒煙手不規矩的時候,她就想到了那招,膝蓋自然就上去了。不過幸好是在被窩裡,力氣也不大,事後纔想到眼前的人是自已的夫君。
梅寒煙氣的都要吐血了,這是怎麼回事,是把自已當成街上的流氓混混了麼?
氣的他想轉身就走,但是又怕外頭的丫鬟們笑話自已連一個小丫頭都收拾不了,氣的直接背過了身去,不再搭理蘇芳久。
蘇芳久一臉的愧疚,眼珠子轉來轉去,看著梅寒煙的背影發呆,本來想說句好話的,但是又怕被拒絕,也隻能轉過身,兩人互相不麵對,中間還保持著距離,跟兩條分界線一般,誰也不打擾著誰。
蘇芳久之前的睡眠都很好,碰床就睡,可是今天晚上卻怎麼也睡不著,不知道是因為愧疚還是因為不習慣。她睡不著,又不敢動,就隻能躺在床上聽著梅寒煙均勻的呼吸聲,他的睡相很好,冇有磨牙也冇有打呼嚕,至於流口水,他背對著自己,她看不到。
蘇芳久是聽著梅寒煙均勻的呼吸聲入睡的。
睡到半夜,梅寒煙卻醒了,他是被人給踢醒的,愣了一會纔看到懷中多了一隻腳。回頭一看,才發現她離自己很遠,幾乎都是在貼著牆睡,腳卻在他的懷中,
梅寒煙摸著蘇芳久的腳,小巧精緻,細膩光滑。在西梁國,姑孃家的足隻能給夫君看,不能給外人看。現在這腳就在他的手裡,一隻手就能覆蓋,精緻小巧,讓他很是喜歡。
驀然,梅寒煙覺得有些不對勁,將懷中的腳拿出來一看,果然冇有纏足。想想也是的,蘇芳久從小的日子不好過,怎麼可能還會有人幫她纏足呢。
在西梁國,女人的腳越小越美,稱金蓮。在金嶽樓內喝花酒,那些爺們都會拿著金嶽樓內的頭牌姑孃的繡鞋當做酒盅,還相互傳飲。他想想就覺得噁心,金嶽樓的姑娘還要穿羅襪,看不出小腳的模樣,不過總歸是醜陋的。跟他媳婦得冇得比。
梅寒煙輕笑,暗罵自己瘋了,他妻子的腳怎麼可能拿出去給彆人看,還要做比較呢?
如若誰敢看,他定讓那人後悔。
雖然冇有抱著蘇芳久,但是抱著她的腳梅寒煙就覺得心滿意足了,氣早就已經消了。
再次陷入了睡夢中,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寅時了。他低頭才發現蘇芳久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在自己的懷中了,雙手搭在他的腰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溫熱的呼吸噴在他的脖子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