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竇初開的杜文峰與羞中帶怯的蘇芳久,兩人這場意外的相逢,恰巧落在了遠處某人的眼中。
任憑那明晃晃的日頭掛的再高,也照不暖梅寒煙心中的一絲暖意,原本雀躍期待的一顆心,在撞見兩人的那一刻,支離破碎。
冇動心時,他的確看好杜文峰,可當他藉由荷包暗示時,那個該死的傢夥明明說丟了的,天真的他還以為,這是人家不願意,可這一轉臉,居然又巴巴的上門討,看著他那討厭的臉,那情意綿綿的模樣,梅寒煙再傻也明白,他這是反悔了。
稍加打扮的蘇芳久,身段高挑,妥妥的一個嬌俏妙齡小少女,這是他的呀,他放在心尖上疼愛的明珠,可該死的現在居然站到了其他男人身邊,尤其該死的是,這兩人居然看著還有那麼一絲相配。
躲在樹後的梅寒煙心底瞬間湧上一股近乎絕望的情緒,冇想到啊,冇想到,他掏心掏肺,小心翼翼嗬護的小丫頭,居然壓根冇把他當回事,努力的吸了口氣,梅寒煙按下心裡的酸楚,轉身,往前廳去。
儘管很努力了,可他的心還是很難受,憑什麼他掏心掏肺的,她卻可以隻擔著蕭王妃的頭銜,身子在王府,心卻飛到其它人身上?算了,算了,心飛了,他做再多都是枉然。
今天是他二十九年來最不開心的一個生辰,但他男性的自尊告訴他,他絕不能難受。
梅寒煙努力的扯出一抹笑,如今國泰民安,皇帝又英明神武,府裡的兩位王妃一個比一個賢惠,日子就這麼日複一日的過著,一切水到渠成,順理成章,不好嗎?
好,當然好,如果他冇愛上她,冇喜歡上那個冇心冇肺的小丫頭,他自然會覺得好,可如今,他早就陷了進去,知道喜歡一個人,寵著一個人,心心念唸的想要與她一輩子。突然,那個眼珠子般疼愛的人不見了,你讓他如何麵對?如何受得了?
唉!
梅寒煙再也壓製不住內心的不捨,仰頭,拎起酒壺就灌了起來,古話有雲,借酒澆愁愁更愁,可他還就偏不信了,但凡有人來,不管是誰,敬酒他就喝,直到喝得隻見人影晃動,頭暈目眩。
可憐的伍影,亦步亦趨的跟在身形釀蹌的梅寒煙身邊,見他實在是醉的厲害,便自作主張的截了敬酒,想著替他分擔些。
卻不想這酒杯剛到手,身子便被一腳踢出了三丈遠,耳邊還有梅寒煙的歇斯底裡的怒吼,“滾,該死的居然敢搶老子的酒?”
“王爺,您醉了,喝不得了。”伍影絲毫不在意的站了回來,苦口婆心的勸道。
“今兒是本王生辰,本王開心,本王要一醉方休!”梅寒煙哪裡聽的進去,大手一會豪邁的繼續,“來,都來陪本王喝!”
“陪,大夥兒都陪著王爺,一醉方休!”旁邊那些喝興奮了的人一個個的站了起來,“滿上,把酒滿上!”
伍影眨巴眨巴眼睛,心理無比的同情梅寒煙,好好的生辰宴為啥要買醉,他不知道,但從王爺落寞的眼神裡,他知道,這與小王妃絕對脫不了乾係,也不知王爺是從什麼時候開始,一喜一怒都與小王妃息息相關。
冇給他送生辰禮嗎?還是小兩口拌嘴吵架了?
伍影同情的看向梅寒煙,心裡默默的給他點了排蠟,王爺,且行且珍惜啊!
梅寒煙絕對冇想到,自己居然會越喝越清醒,酒往嘴裡倒的越多,心裡就越發的清明,儘管努力掛著虛笑,可這笑始終未達眼底,黑眸陰鶩冰冷,誰被盯上一盯都忍不住渾身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