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因為如此,他纔想提高蘇芳久的地位,對她好,本是想著過上幾年便將她嫁出去的。
但如今,梅寒煙有些想不通了,難道這麼久以來,他竟然是全然冇有當她是個妹妹,他竟然對一個小丫頭動心了,竟然喜歡上了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
喜歡上了仇人的女兒。
但不管怎麼說蘇芳久的身體裡麵,流著和蘇輕江一樣的血液。不可以。他不可以讓自己陷進去,如果真的陷進去,他將成為整個城中的笑話。
想來蘇輕江那個畜生,當初設計將蘇芳久送入府中,難道是一開始便是讓他成為笑話的念頭?
這畜生果真心思惡毒!
頭頂之上是仿若火爐一般的熊熊烈日,梅寒煙就站在烈日之下,衣裳都顯露出了水痕,但他卻移動未動,他說不清心中的滋味兒,那是懊惱是懺悔。
果真碰到了蘇家的人,他自己也好像偏離了軌道,變的離譜起來,昨天竟還做出了私自攔截貢品的事情。
皇上嘴裡雖冇有點名此事,但言語之間,卻都有些許怪罪的意思。他竟差些將自己推入了懸崖。
不過還好,他如今已經明白了,在這種時候懸崖勒馬,仍有一線生機。
他心中輕輕地呼喚著未婚妻的名字,流年,心中忍不住一陣撕心裂肺般的痛楚,流年不止是他的未婚妻,也曾與他有救命之恩,對他來說,不隻是情,還有恩在其中。
梅寒煙心中漸漸定了下來,他沉沉看著流年的墓碑,心中打定主意,哪怕是賠上這一生,他也要將蘇輕江拉入地獄!
如今大仇在身,他梅寒煙怎能和仇人的女兒有牽扯?這實在是滑天下之大稽!
梅寒煙在流年的墓碑之前站著,他身形挺直,一直到了夕陽西下,整個天空都被渲染成了一片火色,他才緩緩轉過身,返身回程。
回去的路彷彿冇有儘頭一般,馬蹄聲不急不躁地踩在黃土地上,梅寒煙看著愈發接近的王府,目光漸漸深沉起來,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剛到府邸大門前方,那小廝連忙開啟大門迎接梅寒煙,彎了腰喊了一聲“王爺!您回來啦!”馬蹄聲輕輕響起,梅寒煙也冇有半點迴應,他茫然地看著前方,仿若是第一次看到這個王府一般,對小廝的話冇有半點反應,就這麼楞楞地進了王府。
那小廝也不由撓了撓頭髮,一臉傻相地看著梅寒煙的馬屁股愣了半晌,心中想著,王爺究竟是怎的了?他可從來冇見過王爺這副丟了神的樣子。
瀟湘苑裡麵的下人見王爺回來,心中都不由大大的鬆了一口氣,但見王爺這副樣子,本來就不安的一顆心如今又高高提了起來。
當時王爺這般衝出去,眾人都以為他是和王妃有了什麼隔閡,朝歡心中擔憂,進去看了看,見王妃睡得好好的,又好像冇有發生任何事的樣子。
那眾人心中就不明白地很了,不由惶惶然,如今看王爺終於回來了,一個個的,便連忙都湊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