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寒煙直接把她壓在身下道:“閉嘴,不許說那個字!”
蘇芳久眨了眨眼,“哪個字?小嗎?”
梅寒煙氣得不行,直接拽著她的手讓她體驗了一把,蘇芳久瞪了瞪眼睛,強裝鎮定道:“是不小,隻是……怎麽和別人的小鳥不一樣……”
梅寒煙氣得眼冒金星,“你還看過誰的!”
她也意識到可能哪裏說錯了,便小聲道:“也沒誰……就是鎮子裏的西延和別的孩子比賽誰尿的遠,不過,你要是去了,一定尿的比他們遠多了!”
蘇芳久忙忙碌碌一日,看著夕陽西下,纔想起來今天還沒帶著小兔崽出來玩兒呢,便將它們一個個放在草地上,讓它們自己玩耍去。
沒過多久,便見流年來了,她忙讓彩雲拿了拿凳子來,流年坐了,笑盈盈道:“王妃自己在這,今兒怎麽沒見三哥作陪?”
蘇芳久訕訕一笑道:“我又不是小孩兒,也不用他時刻陪著,他最近也忙的很,半點空都抽不出來。”其實打那天晚上,蕭王一直生她的氣,每每都是早上她沒瞧見他就走了,晚上又披星戴月地回來,她想見他一麵同他說說話都難如登天。
那辦事的衙門說實話也不遠,她也去過一趟,但梅寒煙埋頭在一堆公文裏頭,連句話都來不及和她多說,著實半點兒功夫都抽不開,後來她就沒再去過了。
流年點點頭道:“是啊,三哥這段時間確實很忙,我當初本以為分而治之的事,三哥本就是說說而已,沒想到他竟真的想要變成事實,如果這事情落實的話,咱們原是北方人,卻都得留在南方,而那些將士便要被迫和家人永遠分離。”
“而且,三哥不是不清楚皇帝是什麽人,他覺得現在的狀態是好的,但在皇帝眼中,三哥纔是奪走他一半江山的仇人,現在三哥忙著建國,但皇帝卻仍是敵對狀態,若真的在這種時候強攻,南邊定然會屍橫遍野,太子哥哥的話,三哥也聽不進去。我隻想求王妃勸勸他,如今也隻有王妃開口,他才能細細思量了。”
蘇芳久心中頗為震動,倒不是因為流年這番談論,隻是現在才知道,為了她一句話,梅寒煙付出了多少。
她喃喃地說:“其實,停戰的事是我建議的,以前打仗的時候,百姓們一個個的都是提心吊膽地過日子,這日子自然也過不好,要是繼續打下去,死的人肯定會更多的,至於那些將士,我相信王爺和太子是能想到辦法的,總也不會讓他們永遠分隔兩地,王爺也跟我說過皇帝,皇帝本性不壞,隻是我爹心思不正,才會成現在的局麵。”
蘇芳久笑笑道:“姐姐的擔心雖然有道理,但不如相信王爺和太子他們,我想他們會有最合適的辦法。”
流年聽她侃侃而談,說到自己父親的時候也並沒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樣子,不由道:“你不同意我的話?”
蘇芳久搖搖頭道:“不是不同意姐姐的話,隻是能不打仗不死人就解決的事,還是盡量避免傷亡吧。”
流年心中沉了幾分,看來她是不會去勸解梅寒煙了,不過她如今也算是知道了,分而治之的想法是從哪兒來的,如今他們夫妻會麵,梅寒煙本是一國戰神,如今的身份卻好似隻剩下一個‘夫君’的身份,他將壯誌拋在腦後,若之前他是這等的男人,她定然是瞧不上的!
但流年心中又頗為不服,她究竟有哪裏不好,為什麽他會愛上蘇芳久,現在不管蘇芳久說什麽,在蕭王眼裏,好似都是天大的事,哪怕是為人恥笑,他仍是樂在其中。
她輕輕歎息一聲,便不再同蘇芳久說這事兒了,轉而道:“這幾天可是真熱,還是北方好些,就算是夏天,也有幾分清涼。”
蘇芳久十分認可地點點頭道:“前兩天連著下了幾天小雨,這好容易有個晴天,又是這樣的大太陽,我都不敢把小兔崽拿出來曬。”
流年微微笑道:“這天還不如下雨,這江南本是水澤之地,萬萬不能幹旱,若是幹旱,那水稻便都不成了,昨日三哥還說讓我抄點經文,拿到廟裏供著祈福,希望不要幹旱。”
蘇芳久眨巴了眼睛,“那姐姐還寫上次的字兒嗎?”
她可記得梅寒煙曾誇過那字兒,叫‘龍飛鳳舞’。
“那可不行。”
流年掩唇一笑,“這種祈福的經文啊,得用攙著金粉的墨寫蠅頭小楷,雖是很費功夫,但隻有這樣的經文才能拿去祈福。”
蘇芳久摸了摸頭,“我都不知道什麽是蠅頭小楷……”
“這有什麽,人各有誌,我當初在家中是不寫都不成,如今有些學識也總是好的,像王妃就不同了,平日也無人拘束著,自然是不想學的,現在成了王妃估摸著也是以前自在慣了,反正不管怎的都有三哥在,王妃學不學,都沒什麽了。”
她笑盈盈道:“那經文抄的還少,我還是再去寫點,不然,三哥要是用著我這還拿不出來。”
這樣說著她起身離開了,蘇芳久則愣愣看著她的背影,心中總覺得有點不對,但這流年說的,確實也沒什麽錯處……
一旁的彩雲嗤了一聲:“會寫字兒有什麽了不得的?抓著機會就賣弄,她這麽一說,就她聰明,王妃倒什麽都不行的了!”
蘇芳久搖搖頭歎息道:“別這麽說她,她確實會的多,也不算是賣弄,跟她一比,我真是一無是處,當初在宮裏的時候老太妃也跟我說過,讓我好好學一學,別不學無術,到時候他們笑話的可是王爺。誒,王爺這樣玉樹臨風的人,真是讓他為難了。”
彩雲忙道:“王妃說什麽呢,什麽叫一無是處,王妃還會做買賣呢,那流年要是沒人護著,定然活不過十天,有句話叫什麽來著,王妃和那流年叫,叫各有所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