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至半酣,眾人麵上都帶著幾許醉酒潮紅,蕭王正和幾個鄉紳你一言我一語正聊著漕運。
蘇芳久坐在一旁百無聊賴,恰巧看見喬欣欣轉身出去,心中一動,便躡手躡腳地跟了出去,喬欣欣聽見腳步聲,瞥了她一眼,輕哼一聲,也沒說什麽。
蘇芳久忙湊過去,“欣欣,別生氣了,氣大傷身。”
“我可不敢生王妃的氣。”
喬欣欣想起自己曾追著一個姑孃家不放,心裏就憋屈。
蘇芳久不由訕訕地摸了摸鼻子,麵上堆滿了笑道:“我錯了,我錯了,欣欣,都是我的錯還不成嗎?我給你賠罪道歉。”
這麽說著,蘇芳久便直接抱拳給她行了個禮,喬欣欣下了一跳,連忙去拉她,怒道:“這要是讓人瞧見,我們這小小的春風樓可是擔待不起!”
她皺著眉頭看著周圍,這時生意正好,堂中都是客人,喬欣欣生怕這蘇芳久再做什麽驚世駭俗的事兒,便沒好氣地道:“跟我來。”
這般說著,大步向一個偏僻的角落走去,蘇芳久笑盈盈地跟在了後頭。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我還忙著呢!”
喬欣欣坐都不坐,斜眼看著蘇芳久。
看這樣子,肯定還在生氣呢,蘇芳久心中想著,這事兒到底是自己錯了,便討好地笑了笑道:“你先坐下,這麽著急幹嘛?”
她伸手去拽喬欣欣,喬欣欣拗不過她,隻得坐了下來。
蘇芳久這才問她:“你最近過得怎麽樣?那杜文峰和你現在還好吧?”
喬欣欣攤了攤手,“不好不壞,勉強能過。至於杜文峰,你這麽關注我們做什麽?”
“這不是覺得你們是天生的良配嗎,那杜文峰著實不錯,不說現在是個將軍,單說這樣貌,往那一站不算潘安再世吧,那也是個堂堂七尺男兒,當初在城中,多少人家的小姐都芳心暗許,不過我覺得你們真是最合適的,你性子幹脆豁達,人又生的漂亮,若是真成了,那可是絕配啊!”
“哼,狗屁的絕配!”
喬欣欣冷笑一聲,麵上很是不忿,“那杜文峰整日冷著個臉,要不是看他這副樣子,本姑娘根本不屑看他一眼,就算是有屁大點的本事吧,怎麽著,本姑孃的身份還配不上他了,我就看不慣他這副拽的二五八萬的樣兒,我也不信了,我這人還能這麽衰,一個接一個的都不行,等到這杜文峰可憐巴巴地想跟我好的時候,本姑娘就直接踹了他,讓他知道知道這是什麽滋味兒!”
蘇芳久聽得瞠目結舌,隻覺得她實在是小瞧了這位喬小姐,這實在是巾幗英雄,隻不過就是路子偏了點兒。
她磕磕巴巴道:“欣欣,你追我不成的事也不能算啊,實際上我如果不是個姑娘,肯定是會答應你的,你想想,你人又漂亮又體貼的,家裏還有個酒樓,咱們也就是生錯了,若我是個爺們兒定然早早就應下了。”
喬欣欣聽得舒服了些,卻又道:“那我怎麽追不上杜文峰?”
“怎麽說呢……他這人確實有些本事,有本事的人就傲。”蘇芳久努力想要解釋清楚,畢竟這裏頭若不是她曾經摻和了一腳,現在也不至於這麽困難,“你也得努力,反正他還得在這兒待大半個月呢,憑你的本事還怕拿不下他?你要是有什麽困難盡管跟我提,我能幫的,絕不推脫!”
“你幹嘛一直盼著我能和杜文峰走到一塊?”
“這不是……覺得你們很合適嘛……”蘇芳久說的磕巴,她心底對這兩人還是有著幾分歉疚的,要是他們真的能幸福,那她心裏的是石頭纔算是落下了。
兩人正聊著,蘇芳久隻覺手臂一緊,便被人拽走了,抬頭一看,正是她家夫君。
“我不在你身邊的話,你以後不能跟喬欣欣單獨會麵。”
“隻是說說話而已,為什麽不行?”
梅寒煙瞪了她一眼,“她喜歡你!”他家娘子就全然沒半點自保意識嗎?
“那是因為我以前扮男裝,我們倆都是女子,她肯定不會再喜歡我了啊!”
“要是她還沒忘情呢!”梅寒煙皺眉道:“防人之心不可無,你要知道保護自己。”
蘇芳久長歎一聲,這下可好,被他一說,連女子都要防著。
回到房間,眾人又聊了片刻,事情也講完了,便三三兩兩離開了,杜文峰也垂首行禮,轉身離開了。
蘇芳久看著他的背影,隻覺得他形單影隻,帶著一股子荒涼感,她也曾被傷過心,十分瞭解那種滋味兒,所以她希望喬欣欣能填滿他的心,讓他不再一個人傷心寂寥。
用了晚餐纔回城,蘇芳久坐在馬車裏,聽著外頭的風呼呼吹著,心中不知怎的,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傷感。
煙月就像她的姐姐,她們一同熬過那些艱難的日子,現在她送她出嫁,蘇芳久親手置辦了嫁妝,開心是極開心的,但更多的是不捨,以後,她就再吃不到煙月做的菜了。
梅寒煙看她鬱鬱的模樣,伸手將她攬在自己懷裏,摸了摸她的頭,輕聲道:“別難過,天下無不散之宴席,你再捨不得,她也是要嫁人的,不過……即使她們都會離開,還有我會一直在你身邊。”說著,他垂首輕輕吻了一下她。
其實,蘇芳久心中不是不明白,她隻是一時還轉不過彎來,煙月出嫁了,以後彩雲高柳朝歡她們也都會嫁人,她身邊的人也會越來越少,隻是想想,她就覺得有一種說不出的孤單。
回去之後,丫鬟們伺候蘇芳久洗漱完,她便沉默地躺在床上,一言不發。
蕭王看不得她這副難過的樣子,想著轉移一下她的注意力,便咬了咬牙道:“你,想看我的棍子嗎?”
蘇芳久微微一愣,沒反應過來,“棍子?你拿棍子做什麽?”
梅寒煙隻覺一張臉皮燥熱地很,“以前你不總是想看嗎?”
“你是說你的小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