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峰敷衍地應著,一雙眼睛卻往桌子上看,也是巧了,那桌子上正放著一份名冊,最上頭的一個冊子上便寫著……荷香鎮。
杜文峰一顆心噗通噗通地跳起來,他可是聽過,蘇芳久當時在的那個鎮子,可就是荷香鎮!
他連忙往名字上麵瞧去,一個個來來回回地看著,這才見到了一個陌生的名字,方九。
杜文峰麵上露了幾分笑容,不由心中一動。
芳久,我找你找得好苦啊。
雖然又多等了一天,但煙月還是堅持之前的想法,蘇芳久也沒阻攔,便告訴裏長可以先處處,裏長高興地賞了她一吊子銅錢。
蘇芳久十分開心地接了銅錢離開了,路過春風樓的時候,聽見有人喊了她一聲,轉身看去,見是喬欣欣,她匆匆忙忙跑過來,垂著頭也不看蘇芳久,隻是脖根兒都紅了,將手裏的東西直接塞給了蘇芳久,連句話都沒說,轉身又跑回去了。
蘇芳久有些傻眼,隻聞著一股子淡香還殘留在鼻端,她閉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隻覺這香氣真是好聞的很。
“你……你做什麽呢!”
一個惱羞不已的聲音在二樓傳來,蘇芳久抬頭看去,見喬欣欣正扒著窗子,紅著臉一副羞惱模樣。
蘇芳久笑嘻嘻道:“我聞著這香真好聞,回頭我給姐姐也買點。”
“雖不是什麽金貴東西,但這香咱們城裏可沒有,不過明個兒他們正要給我送香來,你來了,我送你一盒就是。”
蘇芳久笑笑道:“那算了吧,我怎麽能白要你的東西。”
“跟我還說這些,你……你去試試,看穿著舒服嗎?”
喬欣欣指了指蘇芳久懷裏的東西,蘇芳久不由微微一愣,垂頭一看,原來是雙男人的鞋子,看著倒是簡單大氣的很。
蘇芳久不由讚歎,“真漂亮,你還會做鞋啊!下次教教我吧,我正想學著做鞋呢!”
喬欣欣傻了眼,這哪裏有男人做鞋的道理,不由咬了咬唇道:“你學什麽做鞋?不是……不是有我呢……”話一出口,她自己也覺得有些不對,連忙改口:“我是說,你上麵還有兩個姐姐,也少不了你的鞋啊!”
蘇芳久嗬嗬一笑,見這位喬小姐含羞帶怯的樣子,心裏也有點數了,看來這喬欣欣還真是對她有點心思,她一個姑孃家,這喬欣欣是怎麽瞧上她的?
蘇芳久心中納悶的很,手裏的鞋便成了燙手山芋,“喬小姐,我不缺鞋子穿,這鞋您還是留著吧。”
喬欣欣當下臉便黑了,憤憤道:“反正都送給你了,你不要的話就扔了!”
蘇芳久看了看手裏的鞋,有些捨不得,這鞋做的真是不錯,也是別人的一番心意。想了想便道:“那我就收下了,喬小姐有什麽事的話,以後盡管說就是。”
喬欣欣笑盈盈道:“我能有什麽事……對了,以後不要叫我喬小姐,叫我名字吧。”
蘇芳久點頭應下了,“好,那下次再見啊,喬小姐。”
……
到了下午,趙興農早早就過來了,但隻站在門口探頭探腦地往裏麵看,煙月倒是瞧見他了,但不好意思讓他進來,這差事便落在了蘇芳久的身上。
蘇芳久見了趙興農這樣子不由笑起來,直接拉開門道:“來了敲門進來就是,在門口看什麽。”
趙興農還記得蘇芳久,上次揍他的人就是他,他心裏有點害怕,但想到以後就是一家人,便討好似的:“您吃飯了嗎?”
他說話慢吞吞的,聽起來又笨又蠢,蘇芳久也挑了挑眉,“這都什麽時候了,還問我吃了嗎?真笨!”
那趙興農情緒有些低落,低著頭道:“我……我不笨。”
蘇芳久突然有一種欺負小孩兒的感覺,不由嘖了一聲,不再說什麽,帶著那趙興農進了屋,趙興農一進屋眼神便落在了煙月身上,一雙眼睛瞬時就亮了起來,但彩雲凶巴巴地瞪他一眼,趙興農便又縮了縮脖子,小舅子打他,小姨子很凶,這一家就隻有煙月最溫柔最漂亮,人也是最好的,旁人都不喜歡他,隻有煙月不叫他傻子,笨蛋。
他有些害羞地看著煙月,不敢對上煙月的眼神,隻要對上,便低著頭成了一副鵪鶉模樣。
煙月見他這樣不由噗嗤一聲笑出來,那趙興農見她笑了,也跟著嗬嗬笑起來,一雙眼睛像長在煙月身上似的,拿都拿不下來,像被勾了魂似的。
彩雲見他一副癡癡傻傻的樣子,嗬斥了一聲,那趙興農被嚇了一跳,竟是直接從椅子上掉了下來,摔了個屁股蹲兒,幾人不由哈哈大笑起來,那趙興農也不生氣,隻是小心翼翼地看向煙月,見她麵上帶著笑,也不好意思地笑了。
煙月見他這樣,一顆心忍不住軟了幾分,他雖然傻,但卻很真誠,而且這趙興農模樣也算是端正,身上也還幹淨,若是不說話,便和正常的好男兒沒什麽兩樣,不過,聽裏長說,他是小時候高燒病了,才成了這副樣子,也是個可憐人。
彩雲可是紮紮實實地想要驗證一下這趙興農的人品,她和煙月情同姐妹,生怕煙月過去會受苦,便支使著趙興農剝芋頭,趙興農雖沒做過這種事兒,但彩雲是他認定的小姨子,他不敢違抗,便乖巧地坐著剝芋頭。
剝著剝著,他就覺得手和臉都有些癢,正這時,煙月進了門,見他一臉紅點子,不由大吃一驚:“這是怎麽弄得?”
趙興農不知她說的什麽,隻是傻笑著看著煙月。
“快把手裏東西放下,你臉上都長疹子了,快別幹了。”
趙興農傻傻搖搖頭,“不行,我不幹的話,就得你來幹,你幹這個,就會很癢很癢,我不怕癢的。”
煙月不由心中一動,麵上帶了幾分笑道:“我沒事兒,我以前剝過很多次,不會癢的。”
趙興農還是搖頭,“我來做,你長疹子就會難受,你難受,我會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