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沒辦法的話,他隻能從旁邊一個挨著一個城鎮找,一家一戶地找,就不信找不到蘇芳久,但麻煩的是,蕭王已經對他起了疑心,想必以後他的行動,都不會逃過蕭王的眼睛,在這種狀況下,想要找到蘇芳久,簡直比登天還難。
杜文峰心中掙紮了半晌,赫然抬頭,卻與蕭王目光相撞。
二人眸中都帶著幾分侵略之意,互不相讓。
若是一路打過去的話,就算這些兵馬不多,那也是要損兵折將的,蕭王如今珍重每一條性命,便定下了招安的計劃。
還沒想好去讓誰招安,那驍勇大將軍方正就偷偷來了蕭王房中,想要推薦杜文峰去做招安的事兒,那杜文峰是他的副手,要是做得好了,他麵上也好看。
“王爺,這杜文峰這小子打仗很勇猛,嘴皮子也利索的很,王爺可以讓他嚐試看看。”
蕭王卻是唇角一勾,緩緩搖了搖頭道:“他不能去。”
方正傻了眼,他原以為王爺對這個杜文峰是極為讚賞的,如今看上去,王爺好像又不是……
“為何他不行?”
蕭王沉聲道:“他或許與本王並非一條心。”
方正不由一怔,麵上表情便冷厲了三分,“王爺的意思是,他是那邊的細作?”
他平日還是比較欣賞這個杜文峰,如今心中赫然便起了殺機。
“並非。”
蕭王仍是不緊不慢道:“此人應當還做不出當細作的事兒,有些事我現在還不能斷定,你派人盯著他,但凡他有任何不對,便來報告,明白嗎?”
“明白,末將做事,王爺放心就是!”
方正正了正身子,連忙應下,他心中對蕭王和杜文峰之間確實疑惑的很,究竟發生了什麽事兒,才會讓蕭王對杜文峰懷疑?但蕭王不想多說,他也不敢再追問下去。
待得他離開,梅寒煙才緩緩站起身,向窗外看去,這江南風景綺麗,仿若一副絕美的風景畫,每一筆都是濃墨重彩,此時外頭正下著牛毛細雨,遠遠看去,能瞧見一池碧水,水波蕩漾,雨絲落在上頭,蕩開一個接一個的水波,魚兒在裏頭極為歡快,那水上飄著荷葉荷花,白荷清麗,就像她一樣。
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梅寒煙不止一次地想,若是能在這般的景色之中,他們在湖邊散步,不,她可不是什麽安靜的性子,定然要嚷著捉魚了。
梅寒煙唇角微微勾起來,但想到杜文峰,麵容卻又冷了下來,他心中明白,將杜文峰監視起來,不過隻是因為他私心作祟罷了,杜文峰不是會背叛的人,但他忍不住想起蘇芳久,要是杜文峰的變化真的和蘇芳久有關係,那他便寧可錯殺,絕不放過。
但也或許,杜文峰隻是激進了幾分,他心中迫切地想要功成名就,才會如此。
但不管怎樣,梅寒煙不想放過任何一個機會,隻要他們有些許牽扯,他便要拔出蘿卜帶出泥,好像這樣便能真的將蘇芳久抓在手中一樣,她離開的時間越來越長,梅寒煙心中的慌亂也每一日都在增長著,他心中漸漸生出了惶恐,如果,她真的再不想見他,一輩子都躲著他,再過幾年,他說不定連她的樣子都畫不出來了。
她會長大,但他隻知道她以前的樣子,那些尋找蘇芳久的畫像都是他畫的,他怕他忘了她的模樣。不過,隻要他能見到她,他定能一眼就認出她來!
至於杜文峰,隻要她能出現,他願意給她選擇的機會,他願意放棄一切見到她,跟她說,他想她,瘋狂地想念她。
他如今腦子裏一直還回蕩著當初蘇芳久離開時的樣子,那樣倔強,那樣難過,她是被自己傷透了心才離開的,他不該讓她離開,他以為的安全,卻讓她流離失所,如果再有一次機會,他一定會緊緊抓住,再也不放手!
……
杜文峰本是準備去查一查城外的鄉鎮,但他卻發現一個十分悲催的事兒,他被蕭王盯上了,這樣一來,他便更不敢輕舉妄動了,蕭王心思細膩手段淩厲,他根本就不是對手,不過,和蕭王正麵對上他沒有勝算,但他有耐心,蕭王總歸是會離開的,他有的是時間,他可以在這兒耐心地等。
等到他找到蘇芳久,等到蘇芳久忘了梅寒煙,那時,他纔是真正地勝利了。
不過,有一日他去給蕭王送公文,離開後卻碰上了權季,權季見了他也很是開心,扯著他便往外頭走。“走走走,咱們喝酒去,上次因為事兒耽擱了,這回總不能讓你跑了,對了,我還認識了個人,同咱們是老鄉,就在咱們隔壁村,現在就在太子跟前當差,你說巧不巧?”
他嘻嘻哈哈的,杜文峰聽到‘太子’兩個字,心中一動,連忙問:“那是要好好喝一頓了,他叫什麽啊,說不定我認識呢!”
“你肯定認識,張小龍啊!”
杜文峰也連連道:“哦,我知道他,是咱們村杜大澤他媳婦兒的兄弟吧!”
權季連連應聲,抓著他便往太子院子裏去,杜文峰倒是有些擔心,“太子這時候還在辦公,咱們現在叫他喝酒不大好吧?”
“太子今兒不在,他正得空呢,沒事兒。”
二人你一言我一語,便到了太子院裏,那守衛見了他不由笑起來:“喲,又來找小龍。”
權季得意洋洋地扯過杜文峰,“正巧又找到一個同鄉,見過這位沒?杜文峰!那奸賊的腦袋可是他摘下來的。”
兩個守衛聽到杜文峰的大名,忙躬身行禮,一來二去,又耽誤了些許功夫,杜文峰本就著急得很,生怕那太子又回來,現在這種的好機會可不多見,他心中差些燒起一團火來,幾人才終於是說完了話。
權季在前頭帶路,張小龍正在值房呢,,聽到權季介紹杜文峰,也覺得十分有麵子,不由拽著他問東問西,又說了一會兒子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