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的寒露不屑道,“裝什麽啊,不就是顯擺那兔子是王爺送的嘛,又不是什麽貴重的東西,瞧把她得意的。”
梅寒煙這幾天日子也很不好過,整天心神不寧的。雖然說蘇芳久剛開始主動來了兩次瀟湘苑,可是他那時還在生氣,哪裏有心思願意見她啊,事後想起來才後悔不已,可是為時已晚。
一想到明天他就要出發,估計得等到中秋之後纔能夠返程,心裏不由得酸澀,想見她可是又抹不開麵子。沒辦法,他隻能故意去讓人請嚴遊記,盼望著她聽到動靜跟過來,哪怕鬧一鬧。
正在這時,門外傳來小廝得聲音,“王爺,側王妃到了。”
“進來。”梅寒煙心跳加快,不由有些期待。
等他看到嚴遊記隻身一人時,頓時心就落到了穀底。
“妾身見過王爺,”嚴遊記禮數周全的對著他行了禮,溫柔的問道,“王爺喊妾身來,有何吩咐呢。”
梅寒煙睨眼她,等她起身後這才悠悠道,“明日本王就要出發隨同出巡,我走了以後,府裏的事就有勞你多費心了。”
“王爺說的這是什麽話,這些理應是妾身的份內之事。”嚴遊記有些不捨的追問,“王爺什麽時候才能過回來呢?”
梅寒煙看到她眼底的不捨,心裏悶悶地想著,這要是那個丫頭的表情該多好啊。可惜,她就是個小白眼狼!
回過神來,梅寒煙說道,“十天半個月吧,盡量在中秋前趕回。”
聞言,嚴遊記不忘囑咐道,“王爺在外麵一定要注意安全,府裏的事交給妾身就是了。”
“側王妃的能力我知道的,辛苦你多操點心了。”
“王爺不必如此,這些都是妾身該做的,談不上辛苦。”
看著麵前知書達理的嚴遊記,梅寒煙想著要是沒有蘇芳久,他應該會和她相敬如賓的過一輩子吧。可惜,他現在心有所屬……
“側王妃年芳幾何?”他忽然開口。
嚴遊記有些心酸,他竟然連這個都不知道。
“妾身虛歲剛好十六。”
“幾月?”
“臘月生。”
聞言,梅寒煙點了點頭,心裏百轉千回的想著,準備替她重新找一門親事來彌補她。腦海中忽然就浮現出一個人影來。
梅寒煙越想越覺得可行,雖然是二婚,可是嚴遊記是工部侍郎的嫡女,性格長相家世各方麵都是頂尖的,怎麽算,也是杜文峰賺了。
一旁的嚴遊記看到他這幅樣子,滿是疑惑,還以為梅寒煙是打算送她什麽禮物。其實,她對那些金銀珠寶沒有什麽太大的興致,相反,她更想要蘇芳久那樣的寵物,能夠真實地陪在身邊。
她其實年紀也還不大,正是女孩子最愛玩鬧的時候,卻因為現實裏的種種約束,固步自封在自己冷清得院子裏。
想到這兒,她不由開口,“剛才,妾身還遇到王妃了。”
一聽到王妃的事,梅寒煙立馬轉移了注意力,不動聲色問道:“哦?王妃當時在幹什麽?”
“正打算帶著兔子遛彎呢,妾身看著她的那兩隻兔子著實可愛的緊,毛茸茸的。”嚴遊記笑著說道,有些暗示的意味。
可是梅寒煙隻想著蘇芳久,哪裏聽得出什麽兔子不兔子的,繼續道,“王妃沒有和你一同來嗎?”
“妾身本想喊的,可是王妃隻說要先帶著兔子遛遛,沒空過來。”她一邊說著,一邊打量著梅寒煙的神情,敏感注意到王爺對蘇芳久還是有些在乎的。
“王妃終究也還小,看到可愛的東西愛不釋手可以理解。不過妾身還以為她遛完會來找王爺的。”
是啊,都愛不釋手到不來瀟湘苑來,梅寒煙無奈的歎了口氣“王妃還小,看到新鮮的東西肯定就忽略了旁人了。”
嚴遊記又怎麽會聽不出他話裏帶著酸,不由的心裏一陣酸澀。什麽時候王爺也會這麽在意她的到來就好了。其實,她又何嚐不想著,自己的心上人像現在這樣,因為自己的缺席,而關注著甚至吃醋,這也正好是一種愛的表現啊。
可惜,自從她嫁過來之後,王爺雖然說表麵上相敬如賓,可是如果真的細細想起來的話,卻怎麽都覺得少了一股發自內心的真情。她也纔不過十六歲,她也會渴望得到心上人的關心和愛護。可是,他終究是高高在上的王爺,而自己又已經為了他而沉淪。
有句話說的不錯:感情裏,先愛的人總是如此的卑微。
兩個人又說了幾句話,看梅寒煙沒有什麽其他事要說,而且一臉不耐的樣子,嚴遊記就識趣的退下了。
回去時,嚴遊記顯得心事沉沉,一旁的寒露聽說王爺明天要出遠門,麵露喜色,“這可是個把王妃除掉的好機會啊,主子!”
“沒腦子!”嚴遊記給了她一個大白眼,說道,“王爺特地交代我要好好打理內宅,轉眼我就對付了王妃,恐怕等他回來了,我連掌管內宅的權力都得被撤了。”
寒露這才著急道,“可是主子,如今王爺王妃冷戰,不這個時候動手,你還怎麽完成老爺的叮囑啊。老爺可說了,要你趕緊想辦法坐上王妃的位置,然後為王爺生下小王爺啊。”
嚴遊記雖然心裏也著急,可是沒辦法,這件事要好好計劃才行。半晌,她又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我怎麽覺得,自從王爺和王妃好上後,那個祁月影就沒動靜了。她最近在做什麽呢?”
寒露不以為意的說道,“上次庶王妃把話說成那樣,這一看也不是什麽好相處的人。奴婢覺得,主子倒是先不急著直接對王妃下手,不妨先看看庶王妃這邊的情況。要是她等不及對王妃下手,兩個人互相懟了起來,鷸蚌相爭,我們正好可以漁翁得利。”
嚴遊記想了想,點點頭,“這話也有點道理,要是她真的蠢的話,肯定在王爺走後就會沉不住氣了。回頭你給我多注意側王妃那邊的動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