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桌子沒敢耽誤,連忙回瀟湘苑回話。
剛走進來,就聽見梅寒煙問道,“來的時候,可曾看到王妃了?”
小桌子下跪恭敬地回話,“奴才剛纔是看到王妃了,而且王妃還喊住小人,問了些話。”
聞言,梅寒煙挑了挑眉,麵色沒有剛才那麽緊繃了,繼續問他,“說說看,王妃都問你什麽了?”
小桌子一五一十道,“王妃問王爺請了誰來?隻有側王妃嘛”頓了頓,繼續道,“還問王爺你是否來吃壽麵。”
聽到這兒,梅寒煙的臉色才稍微緩和了點,又問,“你回的什麽?”
“這……奴才就說王爺隻單獨請了側王妃,還有會準時把壽麵給王妃送過去的。”
“王妃聽了這話什麽表情,怎麽說的?”梅寒煙來了興致,一臉期待。
小桌子老實的回答道,“王妃像是鬆了一口氣,有點滿足,說是能有麵吃就行,還讓我替她給王爺和側王妃問個好,還吩咐奴才說……”眼看著梅寒煙越來越黑的臉,小桌子縮了縮脖子,嚥了一口口水,這王爺的臉色怎麽變得這麽快啊,嚇死人了。
梅寒煙瞪著眼睛問他,“繼續說!我倒要聽聽她還說些什麽!”
小桌子連忙頭磕地,顫抖道,“王妃吩咐奴才趕緊回,該忙就忙,她這邊隻要有壽麵就行。”
“就這樣?”
“就這樣……”
聞言,梅寒煙隻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都氣的生疼,看著地上的奴才,氣更是不打一處來。可憐的小桌子,隻是單純的去傳話,萬萬沒想到要遭受王爺這樣的無異於淩遲的酷刑,心裏悲催不已。
梅寒煙狠狠的咬緊了牙,才忍住沒有把他一腳給踹出去。這個臭丫頭,當真是他命裏的剋星吧!
可是把氣撒在下人身上不是他一向的作風,偏偏這個丫頭一次又一次地挑戰著自己忍耐的極限!
因為這件事,梅寒煙是真的來了氣。之後的幾天,幹脆就待在瀟湘苑裏閉門不出。有時蘇芳久來找他,也找各種藉口回絕了。
幸好蘇芳久有了之前的經驗,對他這種忽冷忽熱的態度也沒有過多的意外。最差的結果也比不過在蘇府那樣的凶險,起碼現在她還能有口飯吃,這就讓她足夠滿足了。
不過,既然梅寒煙的意思這麽明顯,蘇芳久幹脆也不自討沒趣,就整天待在自己的春江攬月閣裏,樂的自在。
話說回來,梅寒煙送的兩隻兔子是真的可愛的緊,蘇芳久每天都逗弄著它們,時不時就拎出來遛遛。隻不過這兩隻兔子也著實怕生,膽子賊小,每次放出去籠子都不敢亂動彈,紅色的眼睛看著蘇芳久可憐巴巴的,還帶著害怕。
蘇芳久拿蘿卜給它們吃,它們也是怯生生的,隻能安撫道:“怕什麽呀你們兩,難道我還會吃了你們不成。放心吧,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這個院子裏的人啊都不會傷害你們的。來,多吃點,不吃長不大哦,可不能跟我似的這麽弱小。不過啊,我以前那是因為沒得吃才這樣,所以你們得好好珍惜著現在還有的吃,開,張嘴,啊……”
煙月笑道,“王妃,兔子哪裏聽得懂你說的話啊?”
蘇芳久也有些無奈,明明小雞和她就交流的很棒嘛,怎麽這兩隻兔子就是不開竅呢。
她提議道,“要不然,我們就叫它們,一個叫白白,一個叫灰灰吧。畢竟它們現在都還很小”
煙月樂了,“王妃起的這個名字,聽著跟鄉下人替孩子起的,缺了些內涵。”
“那得起個高階點的?”蘇芳久問,“那你說說有什麽建議。”
煙月歪頭想了想,提醒道,“王妃,奴婢讀書也不多,這種文化事兒不如你去問問王爺吧。他博覽群書,肯定能想出幾個好聽又不俗的名字出來。”
蘇芳久聽到他的名字,有些悶悶不樂得低下了頭,“我倒是想,可是王爺不知道為什麽又生氣了,還不願意見我呢。”
“王爺身份尊貴,肯定氣性就大了些,不然,王妃給他送點禮物過去道個歉,肯定王爺就不氣了。”煙月又提議。
聞言,蘇芳久扭頭,“纔不呢,為什麽每次都是我哄他。一個大男人真的小氣,哼。”
話音剛落,就聽隔壁院子傳來小桌子的聲音,“側王妃,王爺有請。”
煙月耳尖的聽到這聲,立馬激動起來,“王妃!你聽,王爺又喊側王妃過去了。你就別鬧別扭了,哄哄王爺又不是什麽難事。”
“我不要,我才沒有鬧別扭呢,是他先無理取鬧。”
“可他畢竟是王爺呀,讓他和你道歉肯定不切實際,王妃就稍微先低頭,等和好了再和王爺說說這個問題好了。”
“沒必要,反正以後我也是要出府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無所謂的態度惹的煙月恨鐵不成鋼的跺了跺腳,緊接著就聽到她高興的喊了句,“就叫它灰毛!”
“幹嘛要叫灰毛呢?”煙月想不通。
“毛是灰的啊。”蘇芳久理所當然的說道。
她的理由讓煙月不由的有些汗顏。正好小雞這時候路過,當著那隻灰色兔子的麵,嘴裏“咕嘰”了兩聲。
蘇芳久一拍手,“灰色的就叫咕嘰了,白色的就叫白白!”
“倒是比剛才的灰灰好一些。”煙月捂嘴笑道。
蘇芳久摸了摸兔子柔順的毛發,有些疑惑,“可是它為什麽不吃呢,肚子不餓嘛?還是說它不喜歡吃蘿卜……”
看到蘇芳久還一心關心兔子,對王爺不聞不問,不免有些泄氣,“要不王妃帶著它們出去遛遛?興許熟悉環境就不怕生了。”
蘇芳久覺得有道理,直接把兔子塞進籠子,悠哉地走出院子。
巧得很,剛出門就迎麵遇到了嚴遊記,蘇芳久沒什麽心眼地笑了笑,主動道,“姐姐是去找王爺嗎?”
“是呀,王爺近來總是喚我過去。王妃這是往哪兒去?”嚴遊記看向她手上的籠子。
蘇芳久老實道,“也沒什麽,就是帶它們出來遛遛。”說罷,就拎著籠子繼續悠哉悠哉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