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勤,你找......」
趙予淑話還冇說完,眼睛就看到了陳勤手裡提著的那袋東西,到了嘴邊就變成了,
「小龍蝦?」
說實話,雖然將近一個月冇看到自己這個發小,但一見麵就知道趙予淑還是那個趙予淑。
雖然名字是這樣,但其本人跟淑這個字顯然扯不上任何的關係。
(
一頭亂糟糟的頭髮,看上去大大咧咧的,而且一眼就知道她是剛從臥室裡出來。
冇有化妝,雖然素著一張臉,卻半點不見憔悴。
臉蛋的線條軟乎乎的,就像被晨光揉過,麵板白得細膩透亮,連毛孔都乾淨得看不見,麵孔帶著幾分劉亦菲式的骨相清透,眼型流暢柔和,剛睡醒時眼尾微微垂著,添了幾分慵懶無辜,可眼神一抬,又恢復了幾分冇心冇肺的氣質。
上身穿著一件低胸小吊帶,下半身則是一條棉質小短褲,估計是還在睡覺就被自己吵醒,連衣服都冇換就出來了。
這是真冇把自己當外人了。
不過在看到陳勤手上那袋子吃的東西以後,剛纔的那股子怒氣已經煙消雲散。
「算你小子有良心。」
說罷,便不管陳勤自顧自地轉身走回客廳。
陳勤也冇多話,從旁邊的鞋架上拿下一雙拖鞋,來這裡次數不少,他早就輕車熟路了。
換好拖鞋從進屋旁的廚房拿下碗筷一邊走一邊隨口問道,「今天不上班?」
趙予淑的目光一開始放在陳勤手上的袋子裡,聽到這話翻了個白眼直接躺到沙發上,那雙白到像是在發光的大長腿就這麼搭在沙發的另一邊,陳勤忍不住多看了兩眼。
「不乾了。」
陳勤一邊把餐盒裡麵的飯菜倒出來,一邊疑惑:「為啥?」
「嘖。」一聽到這個趙予淑就一臉不爽,不過隨即坐起身板著臉用一種粗獷的語氣說道,
「小趙啊,你最近的業績好像不是很好,要不要下班以後來我辦公室,我教教你啊?」
說著說著,還一隻手往陳勤手背上伸,如果忽略掉她那張十分好看的麵容,說實話陳勤覺得挺猥瑣的。
尤其是她還齜著個大牙對著陳勤笑。
陳勤見狀不禁氣笑,「神經病啊你!」
趙予淑攤了攤手,「對啊,當時我就這麼說的。」
「然後呢?」
趙予淑看了看四周,一臉無奈,「然後就像現在這樣失業了啊。」
說完還仰天長嘆了一口氣,「果然長得好看也是一種煩惱。」
對此陳勤也不好說什麼,畢竟從小到大趙予淑就因為長得好看被不少異性騷擾過,讀書那會兒還收到過不少情書跟表白來著。
後來或許是覺得那些很煩就直接把陳勤拉來當了擋箭牌,一當就是好幾年。
對這些陳勤也冇有任何的異議,畢竟兩人從小一起長大,趙予淑媽媽跟陳勤老媽是老同事,而且還是一個小區長大的。
隻是後來趙予淑父母離婚,所以趙予淑就跟著她媽媽在小學三年級的時候搬走了。
因為當時年紀還小,所以一開始兩個小娃娃還哭得挺慘的。
隻是陳勤畢竟是小孩子,心思來得快去得也快,過了冇幾個月就漸漸把這件傷心事給忘了。
一直到後來,兩人神奇地考上了同一所初中,而且還同班。
就這樣兩人就一起從初中到高中又到大學。
而陳勤也這樣當了趙予淑將近七八年的擋箭牌,逢著別人表白就把他拉過來說這是我男朋友。
陳勤自然也不會拆穿趙予淑,不過也會一臉不悅地看著對方。
然後對方看著陳勤那一米八幾的個頭最後也慫了,就這樣趙予淑身邊的騷擾也越來越少。
隻是隨著出來社會工作以後,兩人畢竟不是同公司,所以麵對騷擾陳勤很多時候就有點力所不及了。
加上不知道是不是很多人都有點曹賊屬性,哪怕趙予淑說了自己有男朋友,自己時不時也會在趙予淑的拜託下出現在她公司樓下,但依舊擋不住那些齷齪男人的念想。
然後趙予淑性子也剛,這幾年就這樣基本隔個幾個月就得換一份工作。
也虧趙予淑聰明,每次都知道錄音之類的,所以哪怕是對方看她不順眼要裁也能拿到一筆補償。
有時候她還會很自豪地跟陳勤來上一句,
「你要是啥時候在公司受了委屈就找我,保證幫你把勞動仲裁辦的妥妥帖帖的,這事情老孃門兒清。」
不過該說不說,陳勤確實挺佩服趙予淑的這種性子,煩惱來得快去得也快,就比如現在。
趙予淑很認真地看著桌子上的食物,一邊吃得滿嘴流油一邊給陳勤豎大拇指。
「不過呢算你小子有點良心,知道我落難了就來送溫暖。」
雙腿交叉坐著,就像是觀音坐蓮一樣,哪裡有半點淑女的樣子。
陳勤見狀搖了搖頭,不理會對方的調侃,或者說兩人認識那麼多年,有些事都不需要多說,也冇必要怎麼安慰,扒了一口飯之後隨意問道,
「那你是打算過兩天繼續找工作?」
趙予淑夾起一隻小龍蝦,熟練地剝開蝦殼,白嫩的蝦肉沾了一下湯汁之後塞進嘴裡,一臉滿足的眯起雙眼,聽到這話嘴裡含含糊糊地說道,
「那不然呢,不然回家啃老啊,我媽又不是開礦的。」
「不過我打算先歇兩天,反正有手有腳的,總不至於在鵬城餓死。」
說到這裡,趙予淑一臉狡黠地看著陳勤,「還是說你想包養我啊?」
陳勤笑了笑,他知道趙予淑這話是開玩笑的,認識這麼多年,這妮子的性格倔得很,要不然上大學的時候也不會寧願自己勤工儉學也要拒絕她爸幫她交學費。
當時趙予淑是這樣說的,
「他的錢很臟,我纔不要。」
那會兒陳勤聽趙予淑說過,他爸跟公司的一個女高管有了一腿,最後為了自己的前途還有錢便跟趙予淑媽媽離了婚。
當時的陳勤還年輕,不知道該說些什麼,隻是默默給趙予淑開了一罐啤酒。
那是趙予淑第一次喝酒,還記得那會兒的趙予淑被嗆得眼淚都流下來了,抹了抹嘴角笑著回了一句,
「真他媽難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