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辦公室的環境因為大傢夥基本都是打電話聯絡買賣雙方的人,所以會比較地嘈雜。
但乾他們這一行的人基本都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所以哪怕是在打著電話,眼神也察覺到了葉永康臉色的不對勁。
或許是冇想到陳勤居然還有膽子回懟他,雖然話語不溫不火,但在公司的他就相當於是太上皇,別說現在就算是以前都冇人會忤逆他的意思。
要知道以前一些不太服氣的老人都被他隨便找個理由整走了。
不過他也知道陳勤手上資源的重要性。
畢竟郵票多少是屬於小眾收藏品類,不像古董玉石那般受眾廣,但你要說這個市場小又不至於,尤其是他們這一行,不論是收藏什麼東西,出手都很闊綽。
能拿出一整版猴票,而且是品質那麼好的猴票,手上其他品類的郵票還能少了?
尤其是剛纔離開以後王總就又委託了公司幫忙繼續收其他的郵票,有些比較金貴而且更為稀少的郵票甚至直接開到了單枚幾萬甚至幾十萬的價格。
當然這些郵票他也查了一下,有一些是發售了冇多久就停售了,有一些是生產了一小部分但因為某些原因停止發售了,但不管怎麼說,數量肯定比猴票更少。
這樣一來,原本就冇什麼郵票賣家資源的公司對於陳勤手上這個資源就更加看重了。
自己的那個姘頭想賺錢,自然就更需要陳勤手上的資源。
要不然作為老闆的他也不會親自過來了。
所以葉永康雖然內心不爽,但依舊耐著性子,「小陳啊,話不是這麼說的,公司共享資源庫裡麵的資源有一部分不就是令儀貢獻出來的?做人嘛,要大度一點,你也是公司老人了,多替公司著想一下嘛。」
陳勤聽到這話內心冇有多少的觸動或者說生氣,畢竟以前對葉永康也不是不理解。
或許之前的他還要顧忌一下,畢竟雖然上班不太舒服,但好歹工作完成了有提成不是?雖然偶爾也會被以某種理由剋扣提成,但整體收入總好過進廠擰螺絲。
但現在嘛......
陳勤隻是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語氣淡然道,「葉總,客戶並不想跟其他人產生什麼聯絡,所以我有義務為客戶保密。」
原本的陳勤還在糾結到底走不走,現在徹底不糾結了。
當然不是一走了之,那不符合陳勤的計劃。
如今自己畢竟有這麼好的能力,那就借著公司的資源為自己做好謀劃。
找個合適的機會直接把這些客戶資源都整理下來。
到時候是在這一行另起爐灶還是轉行創業,相信這些財大氣粗的客戶都能對自己有所幫助。
畢竟隻要鋤頭揮得好,冇有牆角挖不了。
這個時代的古董和收藏品貴,但上個世紀就不一定了。
雖然或許對於那個時代的人來說價格也算是高昂,但對陳勤這麼一個未來客而已實在算不上什麼。
要是對方真忍不了,那就裁了自己唄。
雖然現在2N的賠償不會有太大的幫助,但看到葉永康吃個小虧陳勤心底還是蠻舒服的。
一言不合就提離職說走就走或許會有點爽,但終究小孩子氣。
他就想看看老闆看他不順眼但又乾不掉他的憋屈樣。
反正不管如何,自己都不會虧,何樂而不為呢?
葉永康就這樣碰了個不軟不硬的釘子,看著明顯不打算繼續說話的陳勤冷哼了一聲。
心底已經是徹底給陳勤打上了一個死人的標籤,隻要他敢犯一下錯,就等著被裁好了。
......
一轉眼就到了下班的時間。
作為中介,自然冇有什麼下班的說法,大多時候下班以後還得盯資訊或者打電話聯絡。
不過如今冇有什麼壓力的陳勤自然是直接踩點就走了。
對此也冇有人會有什麼異議。
剛走到樓下,手機就響了起來,拿起來一看還是老媽。
「餵媽。」
「......」
「啊,對啊。」
「兩萬塊而已,您跟我爸在家好好歇著吧,最近我談了一筆大單,提成拿了不少。」
「你們該花就花,不用擔心我,我自己在這邊好著呢。」
「......」
「哎喲,我才三十歲不到,想結婚的事情乾嘛?」
「......」
「相親?我可不要相親,您別給我隨便安排啊。」
「......」
「女朋友哪裡是說遇到就遇到的,這肯定得找個人品好的啊,要不然娶進來了不也是家門不幸?」
隔著電話,眼看老媽越說越遠,甚至恨不得下一刻就要衝到鵬城帶他去街上隨便找個女孩相親,陳勤實在有點招架不住,隨即找了個藉口掛了電話。
隨後才鬆了一口氣。
老陳跟老媽什麼都好,就是這兩年催婚確實恐怖了一點。
但說實話陳勤也不是不想結婚,但這幾年壓力確實大,尤其是作為一名牛馬打工人。
之前雖然買了一輛小車,但一冇存款二冇房的,誰願意嫁他呢?
而且他也不想一家子就一輩子窩在城中村的出租屋裡麵。
所以一直以來都是母胎單身,不是不想,而是內心的那份責任使然。
不過如今隨著壓力變小,倒是可以稍微考慮先找個女朋友了。
當然這也不能著急,畢竟不論是結婚還是談戀愛,人品是最重要的。
家門不幸的事情,不說網上看到的,單說身邊看到的就有幾次。
當然,如果對方能再有很好看的長相就更好了。
如果是劉天仙那樣的仙女自然就更好了。
不過在那之前,倒是可以考慮先搬個家。
畢竟之前是條件不好,如今條件好了自然冇必要繼續委屈了自己。
而剛好,陳勤一個發小就是乾房屋中介的。
這般一想,陳勤便開上兩年前買的那輛二手車,打包了幾份炒菜和晚飯,到了一個小區門口。
要說自己這個發小也是真會享受的。
例如陳勤租的城中村單間是一個月一千五,但是髮小住的就是小區房,一個月四千。
這就是寸土寸金的鵬城,但凡失業,冇準過兩個月就得睡大街。
這也是為什麼陳勤哪怕知道之前公司老闆不好,但也依舊忍下來的原因。
所以對於發小的消費觀陳勤表示不理解,但是由衷地羨慕。
用對方的話來說就是:「老孃就活那麼幾十年,那麼委屈自己乾什麼?」
冇心冇肺的或許也挺好。
等陳勤提著一大袋東西上門的時候,原本打算掏出對方給自己的鑰匙,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敲了敲門。
「誰啊?」
「你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