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得出來,季萌是真的想考上大學,這會兒看著手上的那些複習資料眼神都是帶著光的。
不過如果不是真的有執唸的話,想必也不會放棄已經到手的大專。
畢竟這年頭的大專可不是幾十年後迫於無奈的選擇,大專同樣意味著出人頭地。
陳勤好奇問道:「話說回來,你這麼想上大學是為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讀小說選,.超流暢 】
就連林婉晴也看了一眼季萌,顯然這個問題也同樣在她心裡藏了許久,隻是礙於性子原因不好問出口。
說到這個季萌就來了勁,放下筷子語氣裡麵帶著嚮往,「肯定是進機關單位啊,最少也能去廠裡當個領導層吧?」
原來是想走仕途啊......陳勤心裡想到。
不過好像也對,這年頭大部分人想考大學不都是抱著這個想法?
畢竟這會兒沒有什麼考公的說法,主流渠道就幾個。
一個是統招分配,一經錄用就能獲得幹部身份。
一個是軍隊轉業,也是非常穩定的一個方式,隻是比起統招,獲得幹部身份的概率要稍微低一點。
另外一個就是在機關單位的在崗工人考覈轉幹了,不過這種概率低不說而且得有突出的業績,最講究一步一個腳印。
其實還有別的途徑,比如內部推薦,但首先就是需要你有足夠的能力,另外就是得有關係,一般這種多見於高門子弟。
比如新華書店的那個店員就是一個比較普遍的例子,通過家裡的關係推薦到一些國家單位先獲得一個編製然後從基層開始做起。
不過總結下來也無非是三點,畢業分配,轉業安置,組織錄用,而這三點下來又以畢業分配這條路最為簡單便捷,不需要你有太過突出的業績,隻要你能在學校期間表現良好。
隻是高考就是這條路上最難的攔路虎。
而季萌非本科不選估計打的主意也是希望自己畢業後的起點更高。
畢竟你現在多努力一年,高出的那一點起點沒準就是數年的努力。
而且最關鍵的是這年頭的幹部身份很重要,如果沒有幹部身份是沒辦法進入領導序列的,甚至連門檻都摸不到。
像生產大隊的隊長吳石還有書記張秀波就是沒有幹部身份的,如果沒有貴人幫忙的話這一輩子的仕途或許就差不多是到頭了。
畢竟沒有幹部身份,你的檔案就到不了組織部、人事局,提拔這種事情跟你是沒關係的。
而像黃立鬆這種公社的領導並**型的國家級幹部,也是未來的領導班子序列,隻要穩紮穩打以後步步高昇是可以預見的。
所以說幹部身份就是門票,沒有門票就進入不了會場。
這也是為什麼吳石會因為一點小事就故意找陳勤的麻煩,心裡估摸著就是想走一走內部推薦的道路。
季萌看了一眼陳勤,「我聽婉晴說你也很有文化吧?而且能當翻譯這水平想考大學簡簡單單吧,你不想試一下?」
她的外語水平差得離譜,所以剛才聽到這些資料是因為幫新華書店做了翻譯,然後書店那邊投桃報李幫忙找來的時候,就驚訝地看著陳勤。
實在無法想像這麼一個......一天天沒怎麼學習的人外語好到這種地步。
但轉念一想陳勤是香江回來的好像也就不難理解,隻是作為如今這個年頭的人,很難想像會有人不想考大學。
陳勤搖了搖頭,自己這外語水平放在現在很突出,但要是放在幾十年後估計也就是比普通人好一些的水平罷了。
不過有一點季萌還真說對了。
就他的水平如今考個大學還真的是輕輕鬆鬆。
雖然陳勤在現代的時候混的沒那麼如意,但就那個時代的教育水平回到如今的80年代,那些考題對他來說也就是中等往上的水平罷了,接受過係統化應試教育的他在這時候真的就是降維打擊。
哪怕比不上那些狀元,但考個全市甚至全省靠前應該還是沒問題的。
但恰恰是這樣,陳勤才會不想去考大學。
畢竟自己來自現代,知道未來幾十年的變化究竟如何。
仕途確實是很不錯的選擇,但一來自己畢竟不屬於這個時代,總不能一直待在這個世界吧?
如果之前知道這個世界是平行世界的話還好說,但如今知道自己的一些行為會改變歷史,那就更不可能走仕途了。
畢竟公務員跟普通人不一樣,自己萬一失蹤了肯定會有些影響,而且自己的各種資訊也會被記錄到檔案裡麵。
萬一哪天突然發現現代也有一個陳勤,而且血型等等資訊都一樣,到時候怎麼解釋?
而且一旦走仕途就會有諸多目光匯聚到自己的身上,他可以往返兩個時代的秘密暴露風險也會增加。
所以仕途是一條很好的路,但絕不是適合自己的路。
更別說不走仕途自己也能過上很好的生活,那就更沒必要去瞎折騰了。
要不然他其實也蠻想讓那些學校老師體驗一下自己的學生是韋神的感覺。
例如,當大學老師在上麵講這道題的時候,自己突然跳出來,
【老師,這道題我有更好的解法,而且比你這個更快,你這個方法太慢太落後了。】
雖然想想就好刺激。
但沒準自己很快就會被人保護起來,某一天突然消失幾天,到時候全國範圍內就會刮地三尺地尋找,然後某一天自己又神奇地出現在原來的房間。
所以如今這樣不顯山不露水,悶聲發大財對陳勤纔是最好的。
哪怕知道自己有錢,但也隻是有錢罷了,自己的錢又不是什麼來歷不正的東西是不?
「我對仕途沒興趣,隻想安安靜靜的賺錢而已。」陳勤一臉無所謂道。
「嘁,」季萌不屑地翻了個白眼,「財迷。」
陳勤一臉不爽,「你好像沒資格說我這話吧?讓你少收點錢都不樂意,好意思說我?」
「那能一樣嗎?我這是為了自己的前途。」
「我看是錢途吧?」
季萌被陳勤噎了一句,不知道怎麼反駁,隨即岔開話題,「哎要不打個商量,你輔導一下我外語,我少.....5.....10塊錢吧,怎麼樣?」
「而且你到時候輔導婉晴的時候輔導一個跟輔導兩個差別也不大,包劃算的。」
陳勤瞥了一眼季萌,
「我還是喜歡你之前那副桀驁不馴的嘴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