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走之前,黃立行拍了拍陳勤肩膀,
「小夥子,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不過再有下次記得先跟我提醒一聲。」
說完,也不管陳勤會作何感想,直接轉身走了。
陳勤摸了摸鼻子,他也知道黃立行這番話的意思。
但也能理解,畢竟換做是誰被擋槍使了,肯定都不會樂意。 解書荒,.超靠譜 ,提供給你,的閱讀體驗
不過陳勤倒也無所謂,畢竟自己一沒打算在這個時代混個一官半職,二沒打算找份工作。
自己就純當在這個時代旅遊,所以也無所謂了。
至於以後有沒有機會跟黃立行打交道......以後再說吧。
總不能看著自己媳婦被人欺負而不管吧?
雖然這個媳婦算是假的。
反倒是林建國走之前暗暗給陳勤豎了個大拇指,小聲說了一句,「幹得不錯,這李月芳這次算是栽了,你們就先把這裡的事情處理好。」
小聲跟陳勤說完以後便快步跟了上去。
眼看眾人都走了,陳勤這才轉身看向林婉晴。
這會兒的她已經不像一開始那般顫抖,不過顯然剛才的事情對她打擊不小。
陳勤知道父母的死對她來說就像是一個心結,有些事情如果自己不能想通的話,別人說再多也沒用。
「日子都會好起來的。」
陳勤在旁邊輕聲呢喃了一句便開始招呼著院裡其他人過來拿肉。
或許是經歷了剛才的事情,村裡的其他人這會兒心神還處於震驚當中。
不過很快又在陳勤的招呼下排好了隊,或許是因為剛才的事情,眾人心裡對陳勤的心情也帶上了一點點的敬畏。
就這樣,陳勤一邊應對著眾人的寒暄祝福,一邊樂嗬嗬地把桌板上的肉給村裡所有人一一發下去。
原本還以為林婉晴需要一點時間調節的陳勤沒想到,沒過多久她就站到了自己旁邊。
臉上的笑容哪裡還有一開始的傷心,對此陳勤也是鬆了一口氣。
有了林婉晴的幫忙,發肉的速度就更快了。
等到一切都忙活完收拾完的時候,時間也到了夜晚。
雖然林婉晴下午就開始準備,不過因為時間有限,所以就隻把湯煲上了。
湯是雞湯,這要換做以前是鐵定捨不得的,畢竟母雞可以下蛋,也是窮人為數不多的其他收入途徑。
不過考慮到今天特殊情況,所以林婉晴就把家裡的母雞殺了一隻。
等到兩人把廚房裡麵的東西都收拾好,時間已經不早了。
林婉晴便直接到了廚房,顯然是準備開始做飯。
陳勤閒著沒事便站在旁邊看著。
兩人都默契地對下午的事情沒有提起。
「要我做點什麼?」
看著林婉晴在廚房裡麵忙活的十分利索,自己跟個沒事人一樣的陳勤也有點不好意思了。
「你......要不出去歇一會兒?」
「沒事,反正坐著也沒事幹。」
眼看陳勤這麼說了,林婉晴便在廚房裡麵掃了一圈,「你要不把這幾個番茄洗一下,然後放到那邊的熱水燙一下去掉皮?」
「行。」
陳勤雖然做飯不太行,但做這些基本的事情還是沒問題的。
於是他給番茄切了個花刀,燙了一下之後小心翼翼地把番茄的皮剝掉。
林婉晴這邊剛剛把在供銷社買回來的排骨焯完水,正準備開始炒的時候好奇看了一眼旁邊的陳勤。
這會兒的陳勤正低著頭,神情專注地剝皮。
看到他認真的樣子,林婉晴不禁嘴角翹起。
以前的她幻想過很多類似的畫麵,家裡有個人能陪著自己,不需要過得有多好,隻要能吃得上飯,挨不了餓就好。
假如飯後還能陪自己說說話以及有人欺負自己的時候能站在麵前就就更好了。
今天這一切好像都實現了。
兩個人做飯的速度很快,也很效率,沒過多久六菜一湯就已經可以出鍋了。
因為現在電很貴,而且也通不到村裡,所以兩人就直接點了一盞油燈在屋裡。
兩人將飯菜都端上桌,在昏黃的油燈下相對而坐。
林婉晴先給陳勤盛了一碗雞湯,熱氣裹著香氣裊裊升起,燉了差不多一個下午的雞湯確實香。
陳勤輕輕接過來,指尖不經意地擦過了她的手背,林婉晴眼睛微微一顫,沒來由地想起下午拍了拍自己手背然後輕聲地說了一句「有我在」的場景,那是自己從沒有過的安心。
看著陳勤菱角分明的臉,林婉晴輕聲說了一句,「今天......謝謝你。」
陳勤吹了吹發燙的雞湯,不以為意:「謝什麼?我總不能看著你被人欺負。」
陳勤或許是想到了下午李月芳那些惡毒的話以及林婉晴那一會兒的失落,於是安慰道:「倒是你,今天經歷了這麼多,晚上又忙活了這麼久,怕是累壞了。」
說著就給她夾了一塊紅燒排骨,她也沒拒絕,小嘴咬了一口,好看的瞳孔映著燈光像是有了一點點神采。
不知道是排骨的香味還是什麼,林婉晴臉色從未有過的滿足,語氣輕柔:「有人陪著就不累。」
陳勤喝湯的手頓了一下,假裝沒聽出她的話裡有話,隨意地轉了話題:「要是以後再有這些事情你就來告訴我。」
林婉晴抬起頭,瞳孔映著煤油燈的暖光,「好。」
煤油燈在桌子上搖曳,林婉晴看著兩人映在牆上的背影,一臉溫柔。
飯後兩人便開始收拾碗筷,林婉晴主動地把洗碗的活兒接了過去,陳勤便把擦桌子的事情拿了過來。
洗碗的時候,林婉晴心情似乎很不錯,嘴裡哼著小曲兒。
陳勤沒聽過,不過很順耳。
等到兩人的事情都差不多忙活完,林婉晴突然又問道:「你要喝酒嗎?」
陳勤轉頭看了一眼,發現她手裡拿著一瓶二鍋頭,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買的。
作為一名中介,陳勤自然是能喝的,不過想了想最後還是搖頭拒絕了。
「時間不早了,改天吧,差不多得回去了。」
聽到陳勤的話,林婉晴眼神稍稍暗淡了幾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
離開以後的那段路陳勤沒有回頭,因為能感覺到身後的那一道視線。
看著天上的星星,陳勤感覺一個頭兩個大。
按照這種情況發展下去,到時候林婉晴真的還願意離婚?
男人啊......好難。
那句話咋說來著?
最難消受美人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