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勤的背影站在自己麵前的時候,那道背影就像是一道高牆讓人感到安心。
陳勤擋在李月芳麵前,看著他,李月芳心裡還是有些發怵。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海量小說在,.任你讀 】
畢竟一米八的高個子,比她兒子都高出了一個頭,更別說隻有一米五幾的她了。
而且初次接觸,天知道陳勤的性子是怎麼樣的
要是什麼吃喝嫖賭的二流子哪管你那麼多,上來就直接動手了。
不過一想到那可是一百多塊錢,如果鬧一鬧不說拿到全部,但凡拿到一部分那也是一筆钜款。
這麼一想,她突然就覺得,好歹今天是小兩口新婚的日子,真就捨得拉下臉皮把場麵整得那麼難看?
大不了自己在這撒潑打滾不走了!
她還不信眾目睽睽的,這什麼陳勤還敢動手打她?
而且真要是出手了,她也有理由讓兒子叫上那群二流子過來。
這麼一想,李月芳心情大定,雖然還是有些發虛,但也敢直視著陳勤梗著脖子說道:
「什麼熟悉不熟悉的,大傢夥不都這麼說的?」
「你去方圓幾十裡打聽打聽,誰不知道這掃把星剋死自己爹孃的事情?」
聽到李月芳的話林婉晴身子顫了一下。
陳勤心中嘆了一口氣,稍一思索就明白過來。
雖然事情已經過去很久,但那麼多人都這麼說,這妮子顯然是真把事情放到心裡去,甚至沒準還會覺得愧疚,於是就覺得真的是因為自己爹孃才死的。
輕輕拍了拍林婉晴的手背,眼神示意她稍稍安心之後,這才繼續轉頭看著李月芳說道:
「所以你是覺得你兒子的死也是因為婉晴?」
李月芳立馬接道:「那肯定的!我兒子上山也不是一次兩次了,以前也不是沒有過冒雨進山的情況,但為什麼偏偏就是跟她定親以後就出現了意外?」
說到這裡,李月芳一臉惡毒的看著林婉晴:「所以像她這樣剋死家人的小婊子就應該去死,留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害人害己!」
陳勤皺了皺眉,強行按下內心想動手的衝動,朝著門外說道:「林叔,黃書記,你們都聽到了吧?李月芳當眾宣揚封建主義思想,這種行為應該違反了國家規定吧?」
李月芳聽到這話愣了一下,內心一時不理解陳勤這是在打什麼主意,不過還是順著陳勤的視線看了看門外。
林建國她說不上很熟悉,但之前來的時候也見過幾次。
說實話當初自己大兒子跟林婉晴這檔子婚事能答應下來也多少是看在了林建國的份上。
畢竟生產隊隊長有權利,林婉晴嫁過來以後讓林建國跟自個村裡的隊長打個招呼,以後下地幹活就可以不用乾苦力活,沒準就連工分都能多拿一點。
至於另外一個她就不認識了,不過看到林建國落在此人身後幾步的身位,內心也猜出來這是個領導。
這時候她才反應過來陳勤是打的什麼主意。
如今的時代正是打擊封建主義思想的時候,嚴重的話是要被抓進去坐牢的。
不過大部分時候在村裡自己人唸叨幾句誰會管你呢?
但現在陳勤把事情直接擺到了明麵上,現場還那麼多人,而且還被林建國跟那什麼黃書記聽到了,這要是追究起來,她是肯定要吃掛落了。
「臭小子,你套路我?!」
陳勤冷笑一聲,沒有搭理她,而是快步上前,「林叔,黃書記,你們剛才也聽到了吧?」
「我今天結婚的大喜日子,這不知道從哪兒來的嬸子上門就一頓鬧,還當眾宣傳這種舊思想,這就是見不得我們兩口子好嗎?」
「這麼多年下來,國家好不容易取得了那麼一點成效,現在這顆老鼠屎就想壞了我們這一鍋粥,換我肯定是忍不了的。」
「尤其是黃書記您身為公社的一把手負責人,身上本來就擔著這一部分的責任,這不是完全沒把您放在眼裡,這就是完完全全的頂風作案啊。」
「所以我覺得黃書記您看是不是找下公安的同誌,把這嬸子帶回去好好教育一段時間?」
被陳勤稱為黃書記的中年人聽到陳勤的話眼角抽了一抽。
黃書記本名黃立行,作為公社的一把手,他今天是剛好來上塘村視察工作的,本來準備走了,但是突然就看到陳勤跟著林建國的兒子跑了過來,稍一打聽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後這小子就舔著臉說今天是自己結婚的大日子,所以讓過來吃幾顆喜糖。
黃立行看了下時間,覺得沒什麼事,而且作為公社領導,本就想著要融入群眾,於是便跟著過來了。
沒想到快進門了,這小子突然讓他稍等一會兒。
聽著陳勤左一句國家的破四舊運動右一句搞分化破壞人民團結,黃立行那顆心也是顫了一顫。
作為公社領導,你以為他不知道如今村裡還是會討論這些東西,隻是稍微說說本就沒啥問題,要是這都上綱上線的話那估計全國沒多少人是無辜的了。
不過有句話陳勤也沒說錯,李月芳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甚至是當著那麼多人的麵說的,而且被陳勤擺在了明麵上,自己就算不想管也沒辦法。
李月芳這才知道陳勤是打的什麼心思,而且聽到那書記的稱呼也大概猜出來這是比林建國職位還大的領導了。
那就隻能是公社那邊的了。
這年頭公社的權力那可是相當大的。
尤其是如今還是政社合一的年頭,公社既是農村的基層政權,又是集體經濟組織,直接涵蓋了政治、經濟、社會全領域。
像什麼國家政策落地,人事組織,人口管理,土地分配,教育醫療都是由公社管理。
而黃立行又是公社一把手,可以說這附近的十幾條村子都是黃立行管著。
所以李月芳心裡也是真的慌了,要是真被陳勤這小子冤枉成功,那自己是指定要被公安拿走的。
於是也不管那麼多,李月芳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喊冤,
「黃書記,我就是一時嘴快,哪有這小兔崽子說的那麼誇張,而且我就一個婦道人家,哪有那麼大的本事像他說的那樣搞分化,您可得瞧仔細了啊。」
陳勤沒說話,不過嘴角微翹。
本來這件事情就是可大可小,李月芳既沒有組織行為,也是第一次,要是認錯態度好,估計黃立行頂多是批評教育了事,不過這一撒潑打滾,那跟逼宮有啥區別了?
本來就是當眾說了這些事情,現在你往地上一趴,要是黃立行就這麼放過去了,那是不是以後所有人隻要犯了錯就往地上一坐就完了?
原本可大可小的事情,為了殺雞儆猴,黃立行現在肯定就得往大了辦。
就算事後懲罰不會那麼重,但起碼明麵上的態度得給到所有人看。
果不其然,黃立行眼神一沉,朝著門外那些陪同過來的公社基層幹部說道:
「當眾宣揚封建主義,把她帶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