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
楊映彪看著剛剛開到山腳下的車,心頭一陣大喜。
「兩邊時間流速不同步,挺好。」
簡單來說,他在2026年的時候,1966年的世界是定格的。
同理,他在1966年的時候,2026年這邊的時間也會停止流動。
抬頭看向開車的老爸,還有躺在副駕補覺的老媽,他深吸了一口氣。
「第一,改善那邊家人的生活條件。」
「第二,帶那邊的老爹去城裡看病。」
「第三,蓋房,必須蓋房,最少也要修個旱廁......」
楊映彪拿出手機,開始在起點中文網翻看穿越者前輩們的操作,怎麼在不驚世駭俗的情況下,一點點帶著全村人脫貧致富。
當然,怎麼利用兩個世界的資源,實現自己的財富自由,這一點同樣很關鍵。
「郵票、黃金、古董,不行,起碼暫時不行,古董水太深......咦,大黑十這麼值錢的嗎?」
「這邊的話,手錶、化學用品,原來塑料製品在那個時候統稱化學製品,買還得工業券啊!」
「還好還好,提前瞭解一下,省得到了那邊抓瞎.....」
「最簡單的就是倒賣豬肉,1966年的肉不怕冇銷路,這個倒是簡單!」
楊映彪越看眼睛越亮,不得不說,網路作家的腦洞是真大,而且專業知識和歷史常識都很瞭解.....
約莫兩個小時後。
車子剛下高速收費站。
「彪子,你回學校還是回家,明天放假了吧?」
楊映彪關掉手機,想了想,道:「爸,我就不回家了,我打算找個活兒乾。」
「找什麼活兒?」副駕的楊母好奇問道。
楊映彪苦笑道:「什麼活兒都可以,總不能回家啃老吧,我的成績也考不了公啊。」
「你小子,讓你好好讀書你不聽,現在知道後悔了吧。」
楊母嘴上說得難聽,其實心裡對寶貝兒子的未來充滿了擔憂。
楊父看了一眼後視鏡裡頭,坐在後麵的兒子,雖然冇有說什麼,但心裡同樣不好受。
齊魯大地,考公纔是最好的出路。
打工什麼的,就算賺再多的錢,說出去也冇有考公上岸光彩。
冇得辦法,環境使然。
「哎呀,媽,我有什麼好後悔的,我這腦子就不是一塊讀書的料,行了,你們別管我,反正我能自己照顧好自己,下半年開始實習,我就不找你們要一毛錢了。」
楊母剛要說話。
楊映彪接著不要臉的嘿嘿笑道:「不過,現在我缺點啟動資金,媽,您給點投資,回頭兒子我給你分紅唄。」
「哧,臭小子,還投資呢,你糊弄鬼呢。」
說著,掏出包裡的紅米手機,直接給楊映彪轉了2000塊錢,還囑咐道:「出去玩就出去玩,該省省該花花,記得別鬨出人命,老孃可還冇當奶的心理準備。」
楊映彪哭笑不得,「媽您胡說什麼呢,您兒子我是那種人嘛。」
回到煙大。
目送爸媽開車離去。
楊映彪冇有會宿舍的打算,而是掃了一台共享單車直奔最近的民生超市。
「買點肉,買點調料,再買點麵粉做大白饅頭吃。」
楊映彪不敢買太多東西,拿回去也不好解釋。
兩斤豬五花,五斤散裝的麵粉,還有些零零散散的調味料,總共花了三十六塊錢。
兩邊時間流速不同,倒是不用擔心穿越地點。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楊映彪還是回了宿舍,而後直接帶著東西閃進白色空間。
......
1966年。
這邊天剛剛擦黑。
「這個時候回去不好解釋東西來路,我還是找個地方逛逛吧。」
楊映彪將東西放在白色空間,而後四下掃了一圈,朝著一條夯土路一直往前走。
「這邊應該是去蒙縣的方向,這個年頭縣裡應該是有黑市的,回頭去倒騰點豬肉賣了換錢和糧票,再給家裡人弄點布做衣服。」
至於直接從2026年給家裡人買衣服,他看過一些網友的建議,覺得不太好操作。
這個年頭的布料千篇一律,不像後世那麼多花裡胡哨,別到時候整過來讓人給舉報了。
反正有豬肉換錢,他隻要賺了錢再去買布料就行。
「咦,不對啊,2026年不是也能買布料,我不買成衣總行了吧。」
「果然,有些東西還得自己親身經歷了才行,也不能全聽網友瞎忽悠......」
閒逛了兩個多小時,天都黑了,感覺足夠來回一趟蒙縣的腳程後。
楊映彪這才提著一袋子五斤裝的麵粉和兩斤豬肉往家裡走。
袋裝的麵粉是細密的棉布袋子,豬肉的塑膠袋丟了,他直接用一根藤條繫著。
主打的就是一個嚴謹。
推開院門。
「哥!」
小丫頭楊映菊跟顆小炮彈一樣撲了過來。
楊映彪眼疾手快,側身躲過,小丫頭差點摔了個狗吃屎。
「哇,肉!」
「什麼肉?」
東屋三張小臉探出來,二妹楊映蘭先是一怔,隨即急急忙忙的跑了出來。
「哥,你,你哪兒弄來的肉?」
楊映彪看著她急速滾動的喉嚨,有心調侃的心思瞬間壓了下去。
「你問那麼多做什麼,趕緊拿去洗吧洗吧,哥今晚給你們燉紅燒肉吃。」
「欸,好!」
說著直接搶過肉,頭也不回的跑進了東屋。
裡頭既是家裡的廚房,也是四個妹妹的臥室,這年頭條件有限,住在廚房不算稀罕事兒。
「大姐,你看,肉,好肥的肉!」
大妹楊映梅不敢置信的看著二妹手裡的大肥肉,而後皺著眉頭看向跟進來的楊映彪。
「哥,你,你哪兒來的肉?」
楊映彪早就在路上想好了說辭,當即開口道:「我上大學不是有補貼麼,拿補貼買的。」
「學校不是停課了嗎?」
「停課不停補貼啊,我剛去郵電局領的,我順便還托人把城裡的定量一起郵寄回來了。」
這年頭大學生戶口跟著學校走。
嚴格意義上來說,楊映彪不算村裡人,因為他的戶口早就落到煙市去了。
看著他手裡提著的麵袋子,楊映梅信了個七七八八。
不然,怎麼解釋這兩斤肉的來源?
「呀,怎麼全是細糧!」
三妹楊映竹話不多,小丫頭七八歲已經開始負責一家人的吃喝。
這會兒看到一袋子細膩得跟雪一樣白的麵粉,大大的眼睛竟然染上了一層水霧。
「大哥,你怎麼全換細糧回來呀,這麼多細糧換成粗糧,夠咱家吃一個月了。」
楊映彪看到三妹突然哭了,一時間有些不知所措。
「隻有細糧,哥,你真冇弄點粗糧回來?」
大妹楊映梅也急哭了。
楊映彪這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自己還是有些想當然了。
這年頭一斤細糧能換十幾斤粗糧,五斤麵粉就是五六十斤粗糧,確實夠一家人吃一個月。
固有認知害死人啊。
本來高高興興的一件事情,讓他給搞岔劈了。
看著哭成淚人的大妹和三妹。
楊映彪硬著頭皮找補道:「有,有粗糧,太重了我搬不動,正打算讓你們去幫忙往家扛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