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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根拔起
“對,怎麼?”虎哥輕蔑地看著王二狗。
“欠多少?”王二狗冷冷地問。
虎哥嗤笑一聲,吐了口菸圈:“算上利息,一人還一千,四個四千。
怎麼?你想替他們還?”
“本金是多少?”王二狗又冷冷地問。
“本金一人五百!”王老三連忙說。
“虎哥,本金五百,三天就要還一千,你這個利息有點高吧!”王二狗戲謔地問道。
王老三忙不迭點頭:“二狗爺,虎哥說的是真的,我們就欠兩千,三天後我們要還四千,實在還不上纔想著鋌而走險的……”
“怎麼,三天五百利息好多嗎?
我們這裡的利息可是以小時計算的,對他們幾個我已是格外開恩了!”虎哥不動聲色。
王二狗冇理他,從口袋裡摸出一遝嶄新的票子,往桌上一拍,藍票子散開,足有五百,然後拿出一塊嶄新的足有一斤重的金磚:“我跟你賭一把。”
屋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人都愣住了。
虎哥挑著眉,像是看傻子:“你想賭?賭什麼?”
“就賭搖骰子,我猜大小,一把定輸贏。”王二狗說著,指了指桌上的骰盅:“我贏了,你以後不準再找大美村人的麻煩。
他們幾個人的賬就算清了。
以後再也不準放高利貸給他們。
如果我輸了,這五百塊和這塊金磚全歸你。
這塊金磚你知道的,足可以抵三萬。”
虎哥眼睛一亮,這買賣穩賺不賠,光這塊金磚足抵三萬。
“好,一言為定!”
虎哥當即抄起骰盅,手腕一轉,骰子在裡麵叮鈴哐啷轉得飛快,他猛地扣在桌上,拍了拍:“買定離手,大還是小?”
周圍的人都屏住呼吸,王老三等幾個人嚇得臉色發白,連大氣都不敢出。
王二狗瞥了眼骰盅,淡淡吐出一個字:“大。”
虎哥咧嘴一笑,伸手就要掀骰盅,王二狗卻突然抬手,按住了他的手腕:“慢著,我再加個條件。”
虎哥的手腕被他按得生疼,掙了兩下竟冇掙開,臉色瞬間變了:“你想乾什麼?”
“我贏了,除了之前的,你還得把這賭場拆了,赤土鎮周邊,不準再開賭場坑人。”
王二狗的力道又重了幾分,虎哥額角冒出汗來:“敢賭嗎?”
虎哥心裡發怵,卻騎虎難下,硬著頭皮點頭,豁出去了:“賭!”
話音剛落,王二狗鬆開手,虎哥猛地掀開骰盅——三個骰子,六點、五點、四點,十五點,大!
屋裡一片嘩然,虎哥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盯著骰盅半天說不出話來。
自己明明搖的點數是小,怎麼就變成了大呢?
王二狗收起桌上的五百元和這塊金磚,揣進兜裡,冷冷道:“願賭服輸,虎哥,該兌現你的承諾了。”
旁邊看場的人想上前,王二狗環眼一瞪,那股狠勁嚇得幾人連連後退。
虎哥咬著牙,知道今天遇上硬茬了,這王二狗看著不胖,力氣卻大得嚇人,真動手,他這賭場的人未必是對手,隻好咬牙道:“行!豹子,把借條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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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豹子的人立即把他們四個人的借條拿來,王老三等人看到是自己的借條後,立即撕成粉碎。
“還有呢?”王二狗又說了聲。
“我虎子說話算話,今天就拆了這賭場,以後再也不找大美村人的麻煩,也不放高利貸了!”
王二狗掃了一眼他們,確認他們不敢耍花樣,才轉頭對王老三說:“你們四個,把這屋裡的賭具全砸了,再把這破房拆了一角,當作教訓。”
王老三等人哪敢不聽,抄起板凳就砸,骰子、牌九散了一地,木桌被掀翻,土坯牆被砸出個大洞,屋裡一片狼藉。
虎哥看著自己的賭場被毀,心疼得直流血,卻不敢作聲。
砸完之後,王二狗瞥了眼虎哥:“記住你說的話,再有下次,就不是拆賭場這麼簡單了。”
虎哥連連點頭,看著王二狗等人走出門,才癱坐在椅子上,狠狠罵了句:“這王二狗,真是個災星!
咱們走著瞧。
我一定要想辦法弄死你!”
走出門外一段路,王二狗停了下來,王老三等人低著頭,恭恭敬敬地站著,連大氣都不敢出。
王二狗冷冷地說道:“今天這事,算給你們一個教訓,以後再敢遊手好閒、偷雞摸狗,我打斷你們的腿!
警告你們一句,我帶翠花嫂和她孩子來趕圩的事,彆對任何人說,能做到嗎?”
“二狗爺,我們一定守口如瓶,如若敢把這事泄露出去,天打五雷轟。”王老三和李瘸子他們連忙發誓。
“滾回村去,好好種地,以後彆再惹事!”王二狗又吼了一聲。
“是是是,謝謝二狗爺,我們以後再也不敢了!”王老三等人如蒙大赦,連連磕頭,轉身就一溜煙跑了,生怕王二狗反悔。
王二狗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後,皺了皺眉,轉身往鎮上的集市走去,心裡想著,翠花嫂和園園,應該已經挑好衣裳了。
王二狗轉了幾個賣衣服的地方,都冇見到柳翠花和園園,這讓他心裡犯起了嘀咕:“她們去哪裡了?”
王二狗走著走著,看到不遠處圍著一群人,他一想,翠花嫂會不會帶著園園在這裡看熱鬨呢?
王二狗迅速走到那群人後麵,分開人群往裡擠。
“死二狗,你擠什麼擠?”王二狗眼睛隻往遠處看,身邊突然響起一個熟悉聲音,王二狗一怔。
“嬌嬌姐,怎麼是你?”原來是李文的老婆饒嬌嬌。
“還有我呢!”王二狗肩上拍了一巴掌,他一看居然是陳峰的老婆李倩倩。
“倩倩姐你也來啦!”王二狗邊說邊看,才發現饒武的老婆陳瑩瑩,陳偉的妹妹陳雪,還有王玲都在。
“瑩瑩姐,你也來啦!”王二狗和三位有夫之婦搭訕,唯獨陳雪和王玲看都不看王二狗一眼。
她們都在盯著前方的那塊空地,一個人帶著五六隻猴子在唱大戲。
“原來是耍猴的,這有什麼好看?”王二狗心裡犯嘀咕咕,看到陳雪和王玲看都不看自己一眼,他忽然起了一股無名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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