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想哪兒去了?”她低聲道,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
陳偉盯著妹妹的臉,越看越覺得不對勁。
大美村誰不知道,王二狗現在是村裡最有錢的主,出手闊綽得很。
可王二狗跟陳家非親非故,自己跟王二狗從小就不對付,憑什麼平白無故會給陳雪這麼一大筆錢?
陳偉臉色沉得更厲害,語氣也重了幾分:“小雪,你彆騙我!
村裡誰不知道王二狗對你有意思?
你是不是……是不是跟他做了什麼交易?”
這話一出,陳雪母親也慌了,連忙拉住女兒:“雪兒,你跟媽說實話!
那錢到底是不是王二狗給的?
你可不能為了錢,委屈了自己啊!”
陳雪看著家人擔憂又緊張的模樣,心裡又暖又澀。
她知道哥哥心思單純,好鑽牛角尖,認定了王二狗不是好人,就認為他一輩子也好不到哪裡去。
哪怕王二狗給他醫好了腿,他也不鳥王二狗,也不領他的情。
殊不知,如果不是王二狗喜歡陳雪,想拿陳雪報複陳偉,陳偉的腳早已瘸了。
陳偉最擔心的就是怕她被王二狗欺負,怕她為了錢出賣自己。
當然,陳雪知道,這事不能說,至少現在不能。
一旦現在說出來,陳偉為了爭口氣,一定會破罐子破摔。
她深吸一口氣,抬眸看向哥哥,眼神堅定:“哥,錢是乾淨的,跟王二狗沒關係。
你彆胡思亂想,明天我把錢拿出來,哥就能娶上媳婦了。”
“可是小雪,你冇出過門,在幼兒園一個月十二塊錢,哪裡攢得到那麼多錢?”陳偉哪裡肯放過陳雪。
“哥,難道我就不能發橫財嗎?”知道他冇完冇了,陳雪隻好編織一個謊言。
“橫財,你這橫財是怎麼發的?
大美村巴掌大的地方,哪裡有發橫財的機會?”陳偉一聽更狐疑了。
“難道我冇去過縣城,冇去過鎮上嗎?為什麼隻盯著大美村?”陳雪無奈,隻好打太極。
陳偉還想說什麼,陳雪卻已經轉過身,背對著家人,聲音輕卻堅定:“我累了,先回屋了。”
說完,她快步走進裡屋,輕輕關上了門。
靠在門板上,陳雪長長舒了一口氣,手不自覺摸向貼身衣袋裡那疊厚厚的鈔票,心裡又甜又酸。
王二狗,你看,我守住了我們的約定。
等我哥娶了媳婦,就光明正大地等你上門提親。
而陳偉也的確喜歡那姑娘,妹妹會幫自己一把那就太好了。
不過,陳偉心裡也很會找藉口,自我安慰:我妹妹長得這麼漂亮,說不定在鎮上或縣城裡被有錢人看上了也未可知。
這事兒可能與王二狗八竿子也打不著。
這麼一想,陳偉就安心了。
院牆外,王二狗把屋裡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這丫頭,嘴還真嚴。
也好。
等明天陳偉把婚結了,他們的事情辦成了,他再親自上門,給陳家一個大大的驚喜。
王二狗轉過身,腳步輕快地離開了陳家院牆,心裡已經盤算好了明天的事。
一萬塊?
對現在的他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隻要能讓陳雪開心,能讓她順順利利嫁給自己,彆說一萬,十萬都值。
在大美村,陳雪原來還小,王二狗最想娶的是王玲。
王玲和饒平結婚後,王二狗一度心灰意冷,得機緣後,陳雪也漸漸長大了,王二狗把目標鎖在陳雪身上。
如今雖然把王玲搞到了手,但被饒誌捷足先登,他還是心裡有些不平衡,畢竟她的第一次不是給的自己。
當然,柳翠花他也喜歡,但那時的柳翠花名花有主,他的喜歡不是非她不娶那種。
現在他也把柳翠花搞到了手,而且自己的初吻第一次也是給了柳翠花。
他愛柳翠花,但是他總有點小小的遺憾,因為柳翠花的第一次也不是給了自己。
此時,柳翠萍過來了,如果娶了柳翠萍,正好彌補了自己對柳翠花那種小小的遺憾。
這也是王二狗想娶柳翠萍的原因。
在王二狗心目中,娶陳雪是為了彌補對王玲那種小小的遺憾,娶柳翠萍是為了彌補對柳翠花那種小小的遺憾。
如今的王二狗,做什麼都想做得完美無缺。
王二狗想著想著,不知不覺離饒嬌嬌家就不遠了,雖然月黑風高,憑藉一雙犀利的狗眼,王二狗看到有兩個黑影在饒嬌嬌家的院門前親嘴曖昧。
不用說,這應該是李文和肖妮兒在野豬棚裡戰鬥了一番後,到家裡了還在難捨難分的告彆。
這種現象王二狗自己深有體會。
王二狗的心沉了下來,自己想打饒嬌嬌的主意,看來今晚來遲了,李文和肖妮兒戰鬥結束,已經回來了。
李文和肖妮兒悄無聲息地又曖昧了一會兒,肖妮在李文耳邊悄悄說了句話後推開李文就走了。
王二狗雖然耳目異於常人,但相隔大遠,肖妮兒又是輕輕的說,王二狗豎起耳朵,也未完全聽清。
有點像說的是“不下雨,我們明天晚上繼續野豬棚。”
雖然今晚自己冇戲,不過王二狗還不想走,他要聽聽饒嬌嬌會不會醒來和李文說什麼。
李文用鑰匙開啟院門,悄悄溜了進去。
他不敢點燈,看樣子他們還冇分房睡,女兒一個房間,他和饒嬌嬌還是一個房間。
儘管李文冇有點燈,動作很輕,但輕輕的推門聲還是驚醒了饒嬌嬌。
“雜種,乾嘛不在外麵過夜,你回來乾什麼?”饒嬌嬌罵了聲。
“就和村長打了幾手牌,用得著發那麼大的火嗎?
這又不是第一次了!”李文嘟囔了一句。
王二狗以為饒嬌嬌會大發雷霆,誰知饒嬌嬌並冇提李文和肖妮兒的事,隻輕輕說了聲:“彆熬那麼多夜,小心短命!”
王二狗趴在院牆外的草垛後,一雙銳利的眼睛在黑暗中閃著幽光,耳朵更是豎得筆直,將屋裡的對話聽得一字不落。
李文被饒嬌嬌這突如其來的軟話噎了一下,原本緊繃的身子瞬間鬆懈下來,心裡還暗自慶幸,以為饒嬌嬌真被自己糊弄過去了。
他輕手輕腳地摸上床,剛想往饒嬌嬌身邊靠,卻被她一腳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