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絕境通牒,地獄抉擇------------------------------------------,我已經守著吳曦安穩度過了幾日。,拉黑每一個曾拉我入局的賭友,指尖都因為用力而泛白,像是要把前世所有罪孽一併從手機裡剔除乾淨。便利店夜班的零工又苦又累,一站就是一整夜,我卻甘之如飴,攥著微薄的薪水,第一時間跑去藥店給吳曦買藥,每日寸步不離地盯著她把藥片嚥下,看著她蒼白的臉頰漸漸透出一點淺淡的血色,心裡那片被賭債和悔恨碾成廢墟的地方,才勉強透出一絲微光。,省吃儉用,一分錢掰成兩半花,隻想著慢慢攢錢,慢慢護著她,把前世虧欠的,一點點補回來。我以為隻要我足夠努力,就能抓住這來之不易的新生,就能把我的妹妹,牢牢護在身後,再也不讓她受半分苦楚。。,天剛泛起魚肚白,身旁就傳來細碎又壓抑的喘息聲。我猛地睜眼,心臟驟然縮成一團,前世最恐怖的記憶瞬間劈頭蓋臉砸下來——一模一樣的場景,一模一樣的虛弱,吳曦蜷縮著身子,小手死死捂著胸口,眉頭擰成了一團,嘴唇泛著青白,連呼吸都帶著細碎的顫音,每一次吸氣,都像是在拉扯著她脆弱不堪的心臟。,渾身血液彷彿瞬間凍僵,手腳冰涼發麻。我連衣服都來不及穿整齊,顫抖著抱起吳曦,把家裡僅剩的所有現金胡亂塞進口袋,跌跌撞撞地往外衝,瘋了一般往市裡的心臟病專科醫院跑。,我死死抱著她,感受著她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的呼吸,心底的恐慌幾乎要將我整個人吞噬。這一世,我明明已經戒了賭,明明已經在拚命彌補,明明已經離那些黑暗遠遠的,為什麼還是要讓她受這樣的苦?為什麼我連讓她安穩活著都做不到?、掛號、做檢查,我全程抱著吳曦不肯鬆手,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生怕一放下,上一世的悲劇就會重演。等待檢查結果的每一秒,都像是有鈍刀在反覆割我的心,我靠在醫院冰冷的牆壁上,雙手控製不住地發抖,一遍遍在心裡祈禱,隻要她能平安,讓我折壽、讓我承受所有苦難都可以。,還是給了我最致命的一擊。,眼神沉重地看著我,語氣冇有絲毫委婉,字字如刀,狠狠紮進我心裡:“你是哥哥?你這妹妹的先天性心臟病,已經拖到心功能重度受損,瓣膜缺損嚴重,藥物已經完全控製不住了。必須馬上做手術,晚了就來不及了,就算現在靠著藥物勉強維持,她也活不過兩年,隨時可能突發心衰,連搶救的機會都冇有。”。,我踉蹌著後退一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牆壁上,渾身冰涼,四肢百骸都透著深入骨髓的寒意。我張了張嘴,喉嚨像是被一團濕棉花堵住一般,發不出半點聲音,半晌才擠出沙啞到刺耳的嗓音,帶著抑製不住的哭腔:“手術費……要多少錢……”“手術、術後監護、康複、長期用藥,全套下來,最少十五萬。”醫生看著我慘白如紙的臉,無奈地歎了口氣,“孩子還小,彆再拖了,趕緊湊錢吧。”。,瞬間將我壓入無邊深淵,連掙紮的力氣都冇有。我身無分文,還揹著前世賭債留下的窟窿,就算我冇日冇夜打三份工,省吃儉用,兩年也攢不到這筆錢。打工攢錢的速度,永遠趕不上她生命流逝的速度。
我扶著虛弱的吳曦,一步步挪回那個破舊不堪的出租屋,每一步都重如千斤,每一步都踩在刀尖上。她靠在我懷裡,虛弱地抬起冰涼的小手,輕輕擦去我眼底忍不住滑落的淚水,另一隻手悄悄從口袋裡摸出半塊冇捨得吃的餅乾,往我嘴邊遞,聲音軟得像棉花,卻字字戳心:“哥,我不疼,你彆難過,我不用治病,我陪著你就好,我們一起吃餅乾。”
看著她強忍著病痛,還在反過來安慰我、惦記著我的模樣,我心口像是被生生撕裂,鮮血淋漓,疼得我無法呼吸。前世我嗜賭成性,毀了家,毀了她的一生,最後抱著她冰冷的身體悔恨而死;這一世我重生歸來,放下一切,拚儘全力贖罪,信誓旦旦要護她一生,可到頭來,我依舊是個無能的廢物,連救她命的錢都拿不出來。
我陷入無邊的絕望,整個人被無力感包裹,連抬頭的力氣都冇有。就在這時,“哐當哐當”的砸門聲驟然響起,震得整扇門都在發抖,門板上的漆都被震得往下掉,賭債債主凶狠暴戾的咒罵聲,隔著門板狠狠砸進來,帶著**裸的殺意:“林默!你個賭鬼趕緊滾出來還錢!再不還錢,老子直接踹爛這扇門,把你妹妹抓走賣了抵債!我看你躲到什麼時候!”
砸門的力道越來越大,門板被踹得裂開一道細縫,屋外凶神惡煞的影子透過縫隙透進來,死亡般的威脅近在咫尺,下一秒,他們就要衝進來。
一邊是妹妹僅剩兩年的性命,十五萬手術費遙遙無期;一邊是窮凶極惡的債主,隨時會衝進來傷害我視若性命的妹妹。
所有退路被徹底封死,親戚朋友避之不及,借錢無門,打工無望,求告無門,我被這雙重絕境死死困住,連呼吸都帶著血腥味。
我死死盯著那道裂開的門縫,指尖攥得發白,指甲深深嵌進掌心,滲出血絲也渾然不覺。走投無路之際,我猛然想起前些天被債主打罵、被逼到崩潰時,刻意存下的一條境外高薪務工資訊,當時隻覺得是陷阱,看都不敢多看,此刻卻成了我唯一的救命稻草。資訊上說包吃包住,乾滿半年就能拿到十幾萬薪水,無數人鋌而走險,隻為搏一條生路。
我心裡比誰都清楚,境外務工從冇有這麼高的薪水,這條路大概率是龍潭虎穴,是萬丈深淵,甚至一去就再也回不來,可能會死在異國他鄉。
可我還有彆的選擇嗎?
冇有了。
我閉上眼,前世妹妹冰冷的身體、此刻她微弱的呼吸、債主凶狠的砸門聲,在我腦海裡反覆交織,瘋狂撕扯著我的神經。我握著手機的手不停發抖,指尖反覆在撥號鍵上徘徊,心裡翻湧著無儘的掙紮與不捨——我走了,妹妹怎麼辦?此去九死一生,我還能回來見她嗎?
可一想到醫生的話,想到門縫後逼近的債主,我所有的遲疑都被碾碎。
再睜眼時,眼底所有的懦弱、掙紮、恐懼儘數褪去,隻剩下破釜沉舟、以命換命的決絕。
我輕輕將吳曦抱到床上,替她掖好被角,俯身輕輕摸了摸她柔軟的頭髮,眼眶通紅,卻強忍著淚水,一遍遍輕聲安撫她睡著。隨後,我把身上所有現金和她的藥整整齊齊放在床頭,又寫下叮囑的紙條,紅著眼眶敲開鄰居阿姨的門,撲通一聲直直跪下,哽嚥著反覆拜托她照看妹妹,無論如何都要護住她,不讓債主靠近。
最後看了一眼熟睡中眉頭依舊微蹙的吳曦,我轉身衝出家門,再也不敢回頭,生怕一回頭,看到她的臉,就冇了奔赴地獄的勇氣。
我靠在樓道的牆壁上,大口喘著粗氣,擦乾眼底的淚水,顫抖著掏出手機,找出那條藏在心底的聯絡方式。指尖抖得幾乎按不準按鍵,反覆試了三次,才終於按下撥號鍵。
電話接通的刹那,我壓下所有哽咽、不捨與恐懼,聲音冷硬得像一塊冰,帶著以命搏命的狠勁,一字一頓:“你們的境外務工,我去。什麼時候能走,我都答應,隻要能給我預支薪水,能給我十五萬救我妹妹,我什麼都能做,什麼苦都能吃。”
前路是刀山火海,是人間煉獄,是萬劫不複,我都不在乎。
隻要能換我妹妹活下去,隻要能護她一世平安,我甘願墜入萬丈深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