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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川，我終於找到你了。”
周以安喜極而泣。
卻在看到他的慘狀時，驚恐地捂住嘴，“你的臉怎麼受傷了？”
周以安哭著求醫生：“懷川以後是要成為舉世矚目的舞蹈家的，臉上絕不能有半點損傷。你們快先治他的臉！”
醫生簡單檢查了一下，有些為難：“病人腿上的傷勢非常嚴重，如果不馬上手術，極有可能留下終身殘疾，再也無法正常行走。至於他的臉，隻是皮外傷，可以等……”
“不行！”
周以安厲聲拒絕，“你們知不知道他為了跳舞付出了多少？他要是還清醒，也一定會這麼選的！我拜托你們了……”
醫生正為難之際，紀懷川不知是哪來的力氣，一把抓住白大褂的下襬，“腿……先救我的腿。我可以自己在手術同意書上簽字！”
得到當事人明確的回覆，醫生轉頭就準備聯絡骨科專家一同進手術室。
就在這時，沈明姝走進來。
見到躺在病床上渾身是血的紀懷川，瞳孔驟縮：“你不是，隻是在演戲嗎？怎麼會……”
周以安眼眶通紅地望著他，聲音都帶著哽咽：“懷川的臉傷得那麼嚴重，醫生卻要先治他的腿……明姝，你是他未婚妻，你幫我跟醫生求求情好不好？他從小就渴望站上舞台，他的臉不能有事的。”
醫生急忙解釋：“病人腿上的傷更嚴重，按優先順序……”
“先救臉。”
沈明姝打斷他。
語氣堅決。
不要說沈明姝是紀懷川名義上未婚妻，本就有資格做決定，就是她沈家掌權人的身份，醫生怎麼敢不從？
眼看自己要被推向麵板科，紀懷川死死咬著牙：“不，先救我的腿！”
作為一名舞者，紀懷川已經能真切感受到自己腿部的肌肉正在一點一點僵化、壞死。
他很清楚，這條腿再不處理，他就再也跳不了舞了。那些旋轉、那些跳躍、那些在聚光燈下的每一秒——他這輩子所有的夢想，都壓在這條腿上。
他的眼底全是因恐懼而溢滿的淚水，說話時身體都在抖，“沈明姝，求求你了，我什麼都願意做，要我讓位，要我當男妾都沒關係，隻要你救救我的腿。”
沈明姝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強烈的不安感讓她下意識想要上前，卻被麵前的周以安絆住腳步。
“明姝，懷川一定不會有事的對不對？他可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沈明姝瞬間清醒。
“懷川，你冷靜一點。以安他是真心為你好，不會害你的。”
“所以，聽他的，先治臉。”
一錘定音。
麻藥推進紀懷川身體的那刻，無聲的淚水自他眼角滑落。
醒來的時候，陽光落在窗欞。
他動了動腿，冇有一點反應。
門外傳來周以安的低聲啜泣，“明姝，懷川的腿再也站不起來了，他會不會怪我？可我真的隻是想保住他的臉……”
沈明姝的聲音很輕，但每一個字都清楚地傳進了病房。
“不怪你，是他自己冇福氣。”
門被推開，交談聲戛然而止。
沈明姝臉上罕見露出不自在的表情。
“你什麼時候醒的？”
紀懷川冇說話，隻是靜靜望著窗外。
沈明姝有些惱怒，“去B國的飛機我已經安排好，你今天就啟程。”
話剛說完，她心頭又隱隱生出一絲不安，想要找補，“如果你想再推遲幾天，也不是不……”
“好。”
紀懷川毫不猶豫地點頭，順從地任憑護士們將他從病床上搬到輪椅，彷彿一具冇有靈魂的木偶。
周以安不捨地拉著他的手：“明姝嫁給我那天，你可一定要記得回來啊。”
說著，他不經意亮了亮手上光彩奪目的訂婚戒指。
紀懷川一眼就認出，這是之前和沈明姝去拍賣會，他曾經相中的那枚。
當時，沈明姝推脫說那顆寶石品相一般，不適合當婚戒。
原來，不適合的人，從來都是他。
“好。”
紀懷川仍舊平靜，甚至帶著笑意，“祝你們幸福。”
登上飛機時，紀懷川似乎聽到有人在叫他。
轉過頭，周以安的腳似乎崴了，沈明姝被絆住，再分不出心神給他。
螺旋槳轉動。
龐然大物飛向雲端。
行至一半，天空中忽然炸開一道巨響。
行進的飛機，轟然墜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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