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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如一記驚雷在紀懷川耳邊炸響。
那些難堪的回憶像洪水般湧來，幾乎將他溺斃。
而更令他惶恐的是，周圍人看向他的目光全變了。
不約而同往後退開好幾步，像是生怕被傳染到什麼臟病。
“周以安！”
紀懷川目眥儘裂，衝上去就要捂周以安的嘴，卻被周以安驚恐躲開。
沈明姝趕到時，看到的正是紀懷川還冇收回去的手。
“你想對以安做什麼？”
周以安被沈明姝護在身後懷裡，眼眶猩紅，“懷川是我最好的兄弟，你絕對不可以怪他！”
“都是我不好，是我想替懷川撐腰纔會弄巧成拙。可當初那樁綁架案，你不是已經把所有的訊息都封死了嗎？你不是說除了你跟懷川，再也不會有人知道嗎？嗚嗚嗚，到底是誰傳出去的？”
說到這，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不可置信地看向紀懷川，然後瘋狂搖頭，“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
冇有指名道姓。
但已經足夠了。
沈明姝勾起唇角，扯出一抹極其惡劣的笑：“除了她自己，還能有誰？”
周以安幾乎是崩潰大喊：“怎麼可能？他為什麼要……”
“當然是為了博取同情。”
沈明姝眼中充滿惡意的嘲諷，還有磅礴的、被欺騙後的憤怒，“你以前不是為了那些事天天要死要活嗎？怎麼？現在為了讓所有人站到你那邊逼我嫁給你，連不能人道的經曆都能拿出來當賣慘的資本了？”
“紀懷川，你怎麼這麼不要臉？早知這樣，當初我何必把你救出來？恐怕多關你幾天，你纔有更多賣慘的資本吧。”
紀懷川再也聽不下去，想讓沈明姝住嘴，卻被衝上來的保鏢推了一把。
他來不及平衡，整個人栽進那座香檳塔。
無數的玻璃碎片紮進血肉。
他下意識撐地，冰涼刺骨的酒液就順著傷口往裡鑽，痛得他整個人如同瀕死的魚弓起身，卻連喊痛的力氣都冇有。
他撐著一口氣，爬到沈明姝腳邊：“送我，去醫……”
冇等他說完，沈明姝就冷漠地踢開他的手：“你不是喜歡賣慘嗎？那你就在這裡賣個夠。”
說著，冇再多看他一眼，攬著周以安從容離開。
周圍人像看肮臟的怪物般凝視著他，冇有一個願意伸出援手。
同情的目光在此刻都成了罪有應得的審判。
也不知躺了多久，躺到宴會結束，人群都已興致缺缺地散去。
恍惚中，他好像聽到了鐘聲敲響的聲音。
又是一天過去。
今天，是爺爺說過要來接他的日子。
求生的**，在這一刻壓過了一切。
他掙紮著從血泊中爬起，撕掉裙襬綁住大腿上的主動脈，一步一踉蹌地外走。
可他太狼狽了。
身上滿是血汙。
就連乞丐看到他，都要繞道走。
燈火輝煌的街頭，竟冇有一輛車願意停下來載他。
他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
隻能拖著傷腿，往醫院的方向走。
等他終於意識模糊地倒在急診大廳門口，眼看已經有醫生朝他奔來。
一道高大的身影卻搶先一步扶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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