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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杜玉宣秘密往來的第五年。
我的手帕交出嫁,杜玉宣也終於答應將我們的關係擺上明麵。
我十分歡喜地帶著準備了大半年的新婚賀禮去找好友。
卻看見杜玉宣十分眷戀地望著她,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濃鬱愛意。
“遲遲喜暖怕涼,你怎麼能讓她穿這麼少出門”
“遲遲你喜歡吃這個,多吃點。”
直到好友輕咳一聲,他纔像反應過來似的,給我夾了一隻蝦。
杜玉宣與她交流甚少,卻知道她的一切行為習慣。
我跟在他身後五年,他卻連我對蝦過敏都不知道。
原來她就是杜玉宣心心念唸的白月光,答應與我成婚,也不過是為了跟她賭氣。
我垂下眼眸,決定成全他們。
……
“找我何事”
望月樓的酒間廂房,是我與杜玉宣私下見麵的地方。
“我想……”
話到嘴邊,看到杜玉宣緊皺的眉頭,又停了下來。
正猶豫著,突然想到了幾日前的場景。
“秋水,你跟在杜玉宣身後也有五年了吧還不準備成親呢”
我最好的朋友慕遲遲鼓勵我道:“要勇敢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啊。”
要勇敢,要勇敢。
想到慕遲遲的鼓勵,我定了定神,小心翼翼開口:
“前段日子遲遲嫁人了,她說她也想吃我們的喜酒了。”
我深呼一口氣,雙手揪著裙邊。
“玉宣,我們也成婚吧。”
一口氣說完這話,我趕緊低下頭,裙襬被捏得緊皺起,雙手還在微微顫抖。
或許是未想到我會如此直白,從來坦率的杜玉宣許久都未應話。
是我問得太過分了嗎他會不會從此再也不理我了
我慢慢抬頭,對上他探究的目光,
“她希望我們成親”
我不知道他為何如此問,此刻心中已經被深深的後悔充斥,嗯了一聲,又匆忙開口:
“如果你不願意也沒關係,你就當我冇……”
“好。”
我話還未說完,便見杜玉宣點了點頭。
“我答應娶你。”
我張了張嘴,睫毛微微顫動,指尖無意識地捏緊衣襬上的褶皺,又緩緩鬆開。
“……你是說,你…答應了”
我嘴唇微微顫抖,又問了一句。
杜玉宣看出我眼中的震驚與不可置信,嘴角掛著笑,笑意卻不達眼底。
“嗯。”
本已經安慰好自己就算被拒絕也冇事。
可意料之外的答應,讓我茫然的心突然被一股股密密麻麻的暖流充斥。
這五年來,我也曾暗示過幾次要跟父母說明我們的關係,卻總是被他不著痕跡避開。
我不斷的懷疑自己是不是哪做的不好。
可如今隻是簡簡單單一個字,我便忘記了曾經的一切不安。
我眼角瞬間便濕潤了起來。
“好,好……”我有些慌亂地趕緊擦了擦眼角。
“我已經叫遲遲叫上她夫君一同來了,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將你介紹給他們!”
我讓杜玉宣在雅間中稍等,自己到樓下去接慕遲遲他們。
心裡高興,連腳步都輕快了起來。
我和杜玉宣是在五年前認識的,我偷溜出府,被一群小混混纏上。
是杜玉宣救了我。
從那之後,我便時常跟在他的身後。
他事情多,總是很忙,每次都是我去找他,杜玉宣並不趕我,隻是扯著嘴角看著我忙上忙下。
幸好最後總是水滴石穿,我們的日子也要定下了。
等了許久都冇看到人,我便想著先回去陪杜玉宣,走到一個拐角時,卻突然撇見熟悉的人影。
是杜玉宣和慕遲遲。
他們怎麼在這?
他們不過是點頭之交,能有什麼話講,我剛準備走上前解圍,卻聽見杜玉宣開口。
“我娶她,你滿意了嗎?”
他語氣中的熟絡讓我愣在原地。
杜玉宣口中的那個她……是我嗎
我飛快搖了搖頭,在我印象中,慕遲遲與我一同遊玩時遇見過杜玉宣,兩人連話都冇說。
更彆提每次我在杜玉宣那碰了壁,都是慕遲遲不厭其煩地安慰我,鼓勵我追求自己的幸福。
我看著慕遲遲,期盼從她嘴中聽到否認的回答,卻無端端心慌起來。
過了許久,在我的心跳的最劇烈的時候,慕遲遲終於開口了:
“秋水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希望她傷心。”
我的臉色漸漸變得蒼白。
慕遲遲背對著我,可我卻能清晰看見杜玉宣十分眷戀地望著她,眼中是我從未見過的濃鬱愛意。
“你明明知道,我答應她是跟你賭氣。這麼多年,我心中隻有你一個人。”
“這些年我讓她跟在我身後,不過是因為她與你相熟,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會看她一眼。”
一**衝擊將我釘在原地,他們的話像是帶著尖銳的鉤子,一字一字往我我心裡鑽,鑽的我鮮血淋漓。
慕遲遲為杜玉宣的情意所動容,溫柔地拂上他的臉,在他的唇上輕輕碰了一下。
“我心中也有你,我不會和你斷了的。”
“隻是我們不要讓秋水發現了。”
最後一擊重創將我釘住。
我靠在牆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先前向杜玉宣表麵心意時的害怕緊張不安像是一個笑話。
我所有因他而產生的愛意,嗔癡,在他眼中不過是一個賭氣的工具。
我想怨恨。
可是那是我最愛的人,最好的朋友。
世上除了家人最重要的人。
雙手捂住臉,我脫力地倒在地上。
如果他們真心相愛,我……
願意成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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