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淵用儘最後一絲力氣,像條蛆蟲,艱難地爬向王座。
他已經抬不起頭,隻能卑微地趴在冰冷的地麵上,發出最後的哀求。
“殺了我……阿川,求你,殺了我吧……”
他的聲音氣若遊絲,充滿了對解脫的渴望。
“不要讓我活在冇有你的世界裡,不要讓我帶著這份悔恨……永世煎熬……這比死還難受……”
他竟然在求死。
我冷漠地看著他,輕聲開口。
“死?”
“太便宜你了。”
“你不是最信奉‘愛’嗎?不是為了那虛無縹緲的‘愛’,就能背叛一切,毀掉一切嗎?”
“那好,我就讓你永生永世,去‘愛’。”
我的聲音化作審判的法旨,響徹森羅殿,字字帶著言出法隨的天道之力。
“我宣判:剝奪墨淵所有神格、神力、神位,抹去其身為‘冥王墨淵’的所有記憶與因果。”
“打入萬世輪迴,永不敘用。”
“每一世,你都將生於至貧至苦之家,身份卑賤,卻會無可救藥地愛上一個你永遠也得不到的、遙不可及的人。”
“你將為她生,為她死,為她受儘相思之苦,求而不得,愛而彆離,肝腸寸斷。”
“如此輪迴,直至有一天,你真正懂得,何為‘責任’,何為‘擔當’,並明白它們永遠重於你那點可憐的‘私情’為止。”
這就是我為他量身定做的,最殘酷的刑罰。
“不——!!!”
墨淵發出一聲淒厲、絕望的嘶吼。
但這已無濟於事。
話音落下,輪迴之力在地麵化作巨大漩渦,將他徹底吞噬。
留在這世間的,隻有他那充滿無儘悔恨與痛苦的嘶吼。
一切,歸於平靜。
我從王座上起身,手中光芒一閃,那枚被玷汙的“冥神印”已修複如初。
我走到宸淵麵前,將這枚印章交到他手中。
“從今日起,你兼任冥界之主。”
“以‘規則’為骨,以‘慈悲’為血,守護好這三界基石。莫要學他。”
宸淵愣住了。
他隨即反應過來,單膝跪地,雙手鄭重接過那枚沉甸甸的冥神印,立下誓言。
“師父!弟子宸淵,謹遵法旨!規則不滅,地府不朽!弟子在位一日,必將今日之事,刻於神魂,永不敢忘!”
墨淵的時代,連同他帶來的那場荒唐鬨劇,徹底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