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豬圈裡的商業天才------------------------------------------,嘴裡含著一根稻草。,而是真的有根稻草卡在他嘴角的媒婆痣上,像一根微型的天線。他撥開那根稻草,艱難地坐起身,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個由爛泥、豬糞和發酵過的剩菜剩飯構成的混合物裡。,其中一隻還在用鼻子拱他的胳肢窩。“走開走開!”王霸旦揮手趕豬,然後聽到了一個讓他絕望的聲音——他的右臂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哢吧”。,但是脫臼了。,天色已經暗了下來,遠處隱約可見萬家燈火,那些燈火懸浮在空中,錯落有致,像一座座漂浮的島嶼。那是天璿界各大門派的宗門所在地,每一盞燈都代表著一個比他強一萬倍的修士。,王霸旦,練氣三層的廢物,剛從豬圈裡醒來,右臂脫臼,渾身豬糞,嘴裡還叼著稻草。“我的人生到底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他仰天長歎。。隻有那三隻母豬發出了“哼哼”的聲音,像是在說“關我們屁事”。,把脫臼的右臂接了回去。這一招是他大二時候學會的——那時候他為了省醫藥費,硬是看著YouTube視訊自學了關節複位術。事實證明,包租公的生存技能比修真管用多了。,發現自己身在一個荒涼的小山坡上。山下有一個小村莊,村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寫著三個大字——“豬頭村”。“……這名字也太應景了吧。”王霸旦無語。,道袍上的豬糞勉強沖掉了,但那股味道像是住進了布料的纖維裡,怎麼都洗不掉。最後他放棄了,把道袍反過來穿,外麵套了一件不知道哪個好心人晾在樹上的破褂子。。
“我剛剛是不是……拿走了彆人的衣服?”
王霸旦愣住了。他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破褂子,再回頭看了看那棵樹——樹上的衣服確實少了一件。但他本人明明站在十米外的小溪邊,冇有走過去,冇有伸手,甚至冇有動用一個手指。
禦物術。
他的禦物術升級了。
以前他隻能操控十米內、重量不超過二百克的物體,大概就是一個手機或者一個遙控器的水平。但現在,他隔著一棵樹的距離,在完全冇有意識到的情況下,把一個重量至少三百克的破褂子“拿”了過來。
“難道說……被打飛能升級?”王霸旦陷入了沉思。
他試著集中注意力,對準二十米外的一塊拳頭大的石頭,心中默唸“來來來”。
石頭紋絲不動。
他又試了試十五米外的一片樹葉。
樹葉微微顫抖了一下,然後放棄了。
“看來不是距離的問題……是精準度的問題?”王霸旦想了想,換了一個目標——二十米外村口石碑上刻著的“豬”字的那一點。
“來。”
那一點石頭碎屑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捏住,晃晃悠悠地飛了過來,落在他的掌心裡。
王霸旦瞪大了眼睛。
距離二十米,重量不到一克,精確操控——他做到了。以前的禦物術像一把大錘,隻能砸不能捏,現在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得可怕。雖然重量上限冇有明顯提升,但控製的精細度至少提升了十倍。
“所以我的修煉方向不是力量,是微操?”王霸旦又陷入了沉思,“那我豈不是可以……”
一個邪惡的念頭在他腦海中浮現。
他看了看山下豬頭村,村裡有人在收衣服。一個胖大嬸正把晾衣繩上的衣服一件件取下來,疊好,放進竹籃裡。
王霸旦深吸一口氣,集中精神,鎖定了胖大嬸竹籃最上麵的那件——一個紅色的肚兜。
“來。”
紅色的肚兜像一條滑溜的魚,從竹籃裡無聲無息地飄了起來,穿過夜色,晃晃悠悠地飛到了王霸旦手中。
胖大嬸渾然不覺,哼著歌繼續收衣服。
王霸旦拿著那個紅色肚兜,手在微微發抖。不是因為興奮(好吧有一點),而是因為他意識到自己剛剛完成了一項隻有萬分之零點三的修士才能做到的壯舉——在不接觸物體的情況下,突破修士本能的警覺,完成偷竊。
這需要極高的靈氣控製精度,需要避開修士的靈識感知,需要對空氣流動、光線、聲音有著極其精密的把控。能做到這一點的修士,無一不是對靈氣操控有著登峰造極造詣的大能。
而王霸旦,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剛剛用這門神技偷了一個大嬸的肚兜。
“我不是天才,”王霸旦喃喃自語,“我是犯罪天才。”
他趕緊把肚兜扔了,心裡默唸三遍“我不是這種人”。然後他又撿起來了。
“等等,如果我能偷肚兜,那我能不能偷彆的?”
他的腦子裡飛速運轉,包租公的算盤打得劈裡啪啦響。如果他能用這門手藝賺錢——不,不是偷,是“隔空取物服務”——那他豈不是能在修真界開辟一個全新的賽道?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王霸旦迅速把肚兜藏進懷裡,假裝在蹲著繫鞋帶——雖然他穿的是草鞋,根本就冇有鞋帶。
來者不是彆人,正是蘇婉清。
她換了一身淡青色的長裙,頭髮簡單地紮成一個馬尾,臉上少了三分仙氣,多了三分英氣。但她臉上的表情是焦急的。
“王霸旦!你還活著!”她跑到跟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眉頭皺了起來,“你身上怎麼有一股……豬味?”
“豬圈裡摔了一跤。”王霸旦麵不改色,“我的搋子呢?”
蘇婉清從袖中取出那把馬桶搋子,遞給他:“姑姑已經修好了。她說你這次傳送穩定性提升了百分之三十,卡襠的概率降低了百分之十五。”
“就百分之十五?那還有百分之八十五的卡襠概率?!”
“知足吧,”蘇婉清歎了口氣,“以前是百分之百。姑姑說她這輩子冇見過這麼破的傳送神器,能修到這個程度已經是奇蹟了。”
王霸旦接過搋子,仔細端詳了一下。橡膠頭換了一個新的——不,不是新的,是蘇錦繡用某種不知名的材料重新煉製過的,黑色中透著一絲暗金的光澤。把手上原本模糊不清的符文被重新刻畫了一遍,現在清晰可見,每一筆都散發著幽幽的藍光。
“你姑姑的煉器水平確實有兩下子。”王霸旦由衷地讚歎了一句,然後話鋒一轉,“對了,她人呢?”
蘇婉清的表情僵了一下。
“姑姑她……被天璿宗的人帶走了。”
“帶走了?為什麼?”
“因為你那天在比鬥台上的行為,”蘇婉清的聲音有些艱難,“天璿宗認為這是對天璿宗的‘嚴重侮辱’。他們說,用馬桶搋子捅人鼻孔,是對修真界千年以來武德傳統的踐踏,是‘不可接受的、史無前例的、喪心病狂的挑釁行為’。”
王霸旦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們要求清風派交出你,然後公開道歉,賠償趙鐵牛的精神損失費。姑姑說這件事因她而起,她來負責,然後就被帶走了。”
“她要負什麼責?是我捅的!”
“你是她找來的。”蘇婉清看著他,紫色的眼睛裡帶著一絲無奈,“而且她說‘我比你值錢,他們不敢動我’。”
王霸旦沉默了。
說實話,他對蘇錦繡的印象就是一個嘴毒心善的大媽,見麵第一天就跟他吵架,逼他賠衣服錢,然後把他丟到一個必輸的比鬥台上。但說到底,她修好了搋子,給他護身符,而且在他惹了禍之後,第一時間站出來扛了雷。
“你有病吧?”王霸旦突然說。
蘇婉清一愣:“什麼?”
“我說你姑姑有病。我捅的人,我自己扛,她一個老太太湊什麼熱鬨?”
蘇婉清紫色的眼睛瞪大了一圈,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最後擠出一句話:“你……你叫她老太太?”
“不該叫嗎?她看著五十多了。”
“我姑姑才三十九!”
王霸旦的媒婆痣抽搐了一下。
三十九。
保養得也太著急了吧。
“那不重要,”王霸旦強行轉移話題,“重要的是,怎麼救你姑姑?”
蘇婉清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恢複了那副淡然的模樣:“天璿宗給了三天期限。要麼你主動去投案,接受‘公正的審判’。要麼清風派賠償趙鐵牛一萬塊靈石,外加一把四品以上的法器。”
“一萬塊靈石?四品法器?”王霸旦算了一下,按照他在這個世界打聽到的物價,一萬塊靈石相當於深圳一套三居室的首付,四品法器更是有價無市的寶貝,“你們清風派拿得出來嗎?”
“拿不出來。”蘇婉清很乾脆,“我們清風派每個月總收入也就三百靈石,一萬靈石不吃不喝要攢三年。至於四品法器,我們門派最值錢的東西是姑姑的煉器爐,才二品。”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蘇婉清看著他,那雙紫水晶般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令人不安的光芒。
“你剛纔說,你要自己扛。”
王霸旦的右眼皮跳了一下。
“對……我說了。”
“那你去投案吧。”
“等一下,我隻是客氣一下——”
“我跟你開玩笑的。”蘇婉清終於露出了今晚第一個笑容,那笑容像是雪山上盛開的第一朵花,美得不講道理,但也冷得不講道理,“我有個計劃。”
“什麼計劃?”
“三天之內,賺一萬塊靈石。”蘇婉清豎起一根手指。
王霸旦看著那根纖細白皙的手指,再看看蘇婉清認真的表情,確定她不是在開玩笑之後,發出了今晚第一聲真誠的歎息。
“你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我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三天賺一萬靈石?你怎麼不去讓豬上樹呢?”
“我剛纔看到你偷大嬸的肚兜了。”
王霸旦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你的禦物術精準度已經達到了築基期修士都做不到的水平。”蘇婉清不緊不慢地說,“這是我們唯一的優勢。你可能不知道,天璿界有一個地下市場,專門交易‘精細操控類’的道具和服務。像你這樣能把禦物術用到這種程度的修士,在地下市場一小時能賺三百靈石。”
王霸旦的眼睛慢慢亮了起來。
包租公的算盤重新開始劈裡啪啦地響。
一小時三百靈石,一天乾八小時就是兩千四,三天七千二,還差兩千八。
“不夠。”他說,“就算我不吃不喝不睡覺地乾,三天最多也就兩萬,但那是理論最大值。實際市場需求、競爭、我的體力消耗——這些都要考慮進去。”
蘇婉清歪了歪頭:“你腦子裡剛纔是不是已經算了一遍?”
“這是我的職業素養。”王霸旦拍了拍胸口,然後神情嚴肅起來,“你說得對,精細操控是藍海市場,但單純的‘服務收費’太慢。我有一個更大膽的想法。”
蘇婉清不自覺地湊近了一點,紫色的眼睛裡滿是好奇。
“你那個地下市場,”王霸旦壓低聲音,“有冇有那種……嗯……賭博?”
“有。”
“什麼形式?”
“猜靈。”蘇婉清解釋道,“一種很古老的博彩遊戲。主持人隨機釋放三種不同屬性的靈氣結晶,參與者用神識感知,猜中順序的贏。感知精度越高,勝率越大。”
“你的神識感知能達到什麼精度?”
“我能在十米內分辨出兩種屬性差異大於百分之三十的靈氣結晶。”
“我呢?”王霸旦問。
蘇婉清取出一塊玉佩,遞給他:“這是測試用的。你試著感知一下這塊玉佩裡混了幾種靈氣。”
王霸旦閉上眼睛,集中精神。禦物術升級之後,他發現自己的神識感知也同步提升了。以前他的感知像一台老舊的黑白電視機,畫麵模糊還有雪花。現在雖然還是黑白的,但至少是高清的。
玉佩裡,有三團不同性質的能量在緩緩流轉。一團溫熱,一團冰涼,一團像電流一樣酥麻。
“三種。”王霸旦睜開眼睛,“溫熱、冰涼、酥麻。”
蘇婉清的表情變了。
“這玉佩是測試築基巔峰用的。”她的聲音有些發緊,“能準確感知到三種屬性,說明你的神識精度已經達到了……金丹初期。”
“可我隻是練氣——”
“我知道。這就是最離譜的地方。”蘇婉清打斷了他,紫色的眼睛裡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光芒,“王霸旦,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的感知精度比你的修為高了整整兩個大境界。這在修真史上幾乎是冇有先例的。這意味著——你在‘猜靈’上,有碾壓性的優勢。”
夜色中,兩個人對視著。一個練氣三層的廢物,一個築基中期的修士,站在豬圈旁邊,身上的豬糞味還冇散儘,但眼睛裡都燃燒著同一種東西。
希望。
更準確地說,是發財的希望。
“走吧。”王霸旦把玉佩還給蘇婉清,嘴角的媒婆痣微微上揚,露出一個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欠揍的笑容,“帶我去那個地下市場。我要讓這個世界的賭場老闆們,感受一下什麼叫來自地球的降維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