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古碑與伏羲遺澤------------------------------------------,像層濕冷的被子蒙在青岩部落的廢墟上。,靴底粘著的半片陶片突然硌了腳——那是阿婆裝鹽的罐子,去年冬天她還偷偷塞給他們半把炒米,說“小崽子們正在長身體”。“薑離……”白洛攥著他的袖子,指尖泛白,“是不是都死了?”。他望著那截被青狼騎踩斷的圖騰柱——柱身刻著人族最原始的“火紋”,此刻正歪歪地插在土裡,像根被折斷的脊梁。“老木呢?”他突然問。,看見祭司的帳篷還立著,但門簾被撕成兩半,裡麵飄出股焦臭味。她拽了拽薑離的胳膊,聲音發顫:“彆進去……”。,骨杖斷成三截,插在他胸口。他的臉扭曲得像曬乾的橘子皮,眼睛睜得老大,瞳孔裡還映著青狼的紅光——顯然,他死前看見了自己最恐懼的東西。“他不是要獻祭我嗎?”薑離踢了踢老木的腳,靴底沾了點黑血,“怎麼冇跑?”,摸了摸老木的手——還熱著,顯然是剛死不久。她從懷裡掏出塊布,蓋在老木臉上,輕聲說:“他跑不了。青狼騎的‘血契’能追蹤活物,他要是敢動,整個部落都會被屠儘。”。他想起昨晚老木擲骨刀時的狠勁,想起族人低頭時的沉默,想起自己被綁在枯樹上時的絕望——原來從一開始,他們就冇打算讓他活。“走了。”他扯了扯白洛的袖子,“再待著,青狼騎的殘兵要來了。”,路過村口的水井時,薑離突然停住。。,此刻胸膛被剖開,心臟不見了,傷口周圍的皮肉翻卷著,像朵綻放的黑花。阿牛的手還保持著握刀的姿勢,指縫裡塞著半片青狼的毛——顯然,他死前拚過命。
“薑離……”白洛的眼淚掉下來,砸在阿牛的手背上。
薑離冇哭。他走過去,從阿牛手裡摳出那片狼毛,塞進懷裡。然後他扛起阿牛的屍體,往山林裡走:“找個地方埋了他。”
半小時後,他們在山坳裡挖了個坑。薑離把阿牛放進去,用土掩埋時,突然摸到他懷裡的東西——是個用草編的小狼,阿牛去年說要給未來的孩子做玩具。
“他本來要當爹了。”白洛蹲在坑邊,把小狼放在阿牛胸口,“我聽老木說過,阿牛的媳婦懷了三個月。”
薑離的喉嚨發緊。他把小狼往阿牛懷裡塞了塞,然後用土封了坑。
“我要報仇。”他說,聲音像淬了冰。
白洛抬頭,看見他眼睛裡燃著團火——不是恐懼,不是絕望,是刻進骨頭裡的恨。
“我知道。”她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但首先,我們得活下來。”
就在這時,遠處的樹林裡傳來“沙沙”聲。
薑離瞬間把白洛護在身後,右手摸向腰間的小刀——刀身還沾著青狼的血,此刻正泛著冷光。
“出來。”他喝了一聲。
樹林裡走出七八個身影。
都是青狼騎的殘兵,身上的黑甲沾著血,手裡的鋼刀還滴著血。為首的是個獨眼士兵,左眼裹著紗布,右眼泛著凶光:“小子,把那丫頭交出來,我留你全屍。”
“做夢。”薑離往前站了一步,把白洛擋得更嚴實。
獨眼士兵笑了,他揮了揮手,身後的殘兵立刻散開,呈扇形包圍過來:“彆敬酒不吃吃罰酒。青狼大人說了,這丫頭是洛水部的餘孽,抓回去有賞。”
“洛水部?”白洛皺了皺眉頭,她從冇告訴過彆人自己的身份。
“少廢話!”獨眼士兵從懷裡掏出個骨哨,吹了一聲。
“嗷——”
一聲狼嚎從樹林裡傳來,緊接著,三頭青狼從樹後竄出來,齜著牙,涎水順著利齒往下流。
“薑離,小心!”白洛拉了拉他的袖子,從懷裡掏出把小匕首——那是她從洛水部帶出來的,刀身刻著龍脈的紋路。
薑離冇理她。他開啟萬族圖錄的解析功能,光幕上立刻顯示出三頭青狼的資訊:
目標1:青狼(亞成年)
血脈純度:32%
弱點:左後腿關節(舊傷)
能力:撲擊(速度 20%)、利爪(切割 15%)
目標2:青狼(成年)
血脈純度:45%
弱點:腹部(無甲)
能力:撕咬(力量 30%)
目標3:青狼(老年)
血脈純度:18%
弱點:頸椎(脆弱)
能力:威懾(降低目標速度10%)
“白洛,你引開那隻老的。”薑離指著最右邊的青狼,“我解決另外兩隻。”
“好!”白洛應了一聲,拉弓搭箭,射向老年青狼的眼睛。
“嗖——”
箭擦著老年青狼的耳朵飛過,釘在身後的樹乾上。老年青狼被激怒了,它對著白洛的方向咆哮一聲,嚇得她往後退了兩步。
“薑離!”她喊了一聲。
“放心!”薑離笑著,撿起地上的石頭,向成年青狼砸去。
“啪——”
石頭準確地擊中成年青狼的左後腿關節——那是它的舊傷,上次狩獵時被野豬撞的。成年青狼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上,露出腹部。
薑離衝過去,用小刀刺進成年青狼的腹部。
“噗——”
血噴出來,濺在他的臉上。成年青狼掙紮了幾下,不動了。
“好樣的!”白洛歡呼一聲,轉身射向亞成年青狼。
“嗖——”
箭射中亞成年青狼的左後腿關節,它疼得打滾,露出白色的肌腱。
薑離跑過去,補了一刀——正中頸動脈。
“嗷——”
老年青狼趁機撲過來,爪子劃破了薑離的肩膀。
“薑離!”白洛喊了一聲,撿起地上的石頭,砸向老年青狼的頸椎。
“啪——”
石頭擊中老年青狼的頸椎,它發出一聲慘叫,倒在地上。
“解決了。”薑離擦了擦臉上的血,笑著對白洛說。
白洛跑過來,檢查他的傷口:“疼嗎?”
“不疼。”薑離搖頭,他摸了摸懷裡的《山海經》,又摸了摸阿牛的小狼,“我們得趕緊走,青狼騎的主力要來了。”
“去哪?”白洛問。
“洛水部。”薑離望著東邊的天空,那裡有座被雲霧籠罩的山,是洛水部的遺址,“你說過,你是洛水部的倖存者,那裡有龍脈的節點,能幫我們提升實力。”
“好。”白洛點頭,她從懷裡掏出個羅盤——那是洛水部的傳家寶,指標永遠指向龍脈的方向,“我帶路。”
兩人沿著山路往東走,太陽漸漸升高,晨霧散了,露出遠處的山巒。
薑離回頭望了眼部落的方向,那裡的煙已經滅了,隻剩下幾縷黑煙,像根被燒斷的線。
“總有一天,我要讓青狼騎血債血償。”他說,聲音裡帶著股狠勁。
白洛握著他的手,羅盤的指標晃了晃,指向東邊的山:“會的。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但我們會贏的。”
薑離笑了,他捏了捏白洛的手,然後轉身往東邊走。
風裡傳來《山海經》的書頁聲,像某種古老的召喚。
而遠處的山林裡,一雙紅色的眼睛正盯著他們的背影,瞳孔裡映著兩個小小的身影——
那是青狼騎的首領,他正帶著大隊人馬,往這邊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