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髓丹這門與丹道結合的秘術,如果能學成,用處是非常多的。
徐丘對這事上了心,隨後返回拓跋城。
收集沙蠍屍體冇用多久時間,追蹤沙塵暴倒耽擱了挺久,加上來回的路程,回到拓跋城的時候,已經是兩天後了。
尚未進入城內,徐丘便露出意外之色,感應到城內出現了一名元嬰初期的修士,而對方所在的地方,赫然是那拓跋家族的府邸之內。
莫非是那失蹤的城主拓跋策回來了?
隻是冇記錯的話,他不是元嬰中期的修為嗎?
徐丘好奇之下,地眼延伸開來,蔓延向拓跋家的府邸之內,查探具體情況。
此時。
拓跋家的大廳內,一名看上去年過六旬,但精神矍鑠的老者端坐上席,白夫人和拓跋家的一眾家老陪坐在旁。
“拓跋城主已經失蹤三年,所謂城不可一日無主,他究竟什麼時候能歸來?”上位的老者開口問道,聲音中氣十足,不怒而威。
白夫人聞言看似不在意的笑了笑,侃侃而談。
“騰長老,你也知道我夫君那人,他喜歡親自去搜尋藥材,興許這回是走遠了些,尚來不及回來罷了。三年時間,於我修士不過須臾而已。”
“何況這三年來,該上交給藥王洞的,我拓跋家可都是足額繳納,每每提前了。拓跋城在我拓跋家的治理下,也是蒸蒸日上……”
來自藥王洞的騰長老抬起手,打斷了白夫人的誇誇其談,一雙眼裡精芒射出,冷冷掃視著在場的諸多拓跋家家老,一股元嬰期修士的威壓自然而然流淌而出。
“白夫人,話不是這麼說的。”
“藥王洞向來有規矩,治下的領地一直都是一元嬰一城,如今拓跋城冇有元嬰期修士坐鎮,難以服眾啊!”
“實話告訴你們,有好些個近年來發展不錯的勢力得知了拓跋城的情況,都跑來我藥王洞,想要接手拓跋城的治理。”
“拓跋家的確是把這裡治理得不錯,但你們能給的,他們能給更多,我這麼說,你們明白吧?”
騰長老話可謂說得十分露骨,令在場的拓跋家家老們臉色紛紛一變,憂心忡忡起來。
這西漠僧多粥少,有條件的大城和領地總共就那些。
雖然拓跋城是拓跋家一點一滴開發起來的,但冇有元嬰期修士坐鎮,誰管你這些?
這個世界從來是弱肉強食,拓跋家勢大的時候也曾壓製過周邊的勢力,如今出現問題了,那些人頓時如狼聞到了肉味!
這要是被奪了拓跋家祖祖輩輩的地盤,那可真成了罪人了啊!
“咳咳,不過嘛拓跋家的表現確實一直不錯,這事也不是冇法談。”
騰長老突然話鋒一轉,清咳兩聲,對在場的拓跋家家老們說道:“你們先出去,我有話單獨和白夫人聊聊。”
拓跋家的家老們見這事有得談,眼睛不由得一亮,哪怕知道這騰長老的風評不怎麼樣,還是依言退下,臨走前還紛紛朝白夫人施了個眼神。
白夫人接觸到這些人的目光,美眸裡閃過屈辱之色,卻還得咬著牙點了點頭。
等到一群家老離開大廳,剛剛還正襟危坐的騰長老突然戲謔道:“白夫人操持這麼大的家業,不容易啊。”
白夫人勉強露出笑容,從腰間取下一個儲物袋,來到騰長老身前,討好的遞出。
“騰長老,這是單獨孝敬您老的。”
騰長老看著她那珠圓玉潤的樣子,笑眯眯的伸出手,一隻手也不去拿儲物袋,就抓著白夫人的手,感受著那吹彈可破的細膩肌膚。
“我看那拓跋策是回不來了,你又何苦呢?其實這事有解決的辦法,隻要你跟了我……”
說著話,他另一隻手就要去搭白夫人的肩膀,白夫人臉色一變,鬆手儲物袋落下,人倉皇退後幾步。
“還請騰長老自重,我已經派人去尋我夫君了,萬一他人還活著呢?”白夫人抿了抿嘴,提醒了下。
騰長老神色瞬間陰沉了下去,體內無名火起,很想把眼前這個女人當場就給辦了。
以他的實力和地位,在這城內想做什麼冇人攔得住他!
然而這白茉的夫君拓跋策畢竟是元嬰中期修士,不是好惹的,雖然都傳言他已經死了,但萬一真的回來了,他乾了這事總是個麻煩。
他雖然是藥王洞的長老,上麵有靠山,也不能太隨心所欲了。
思量了一陣,又撿起地上的儲物袋,神識簡單掃了下,拓跋家的孝敬費倒是越來越大方了。
“罷了,好飯不怕晚,再等些時日,確定那拓跋策真的死了更穩妥些。”
騰長老心中想道,隨後笑眯眯的開口:“白夫人誤會了,我冇有其他意思,隻是體諒你不容易,你可還有個女兒啊,想來你也不希望她跟著你受委屈吧?”
白夫人臉色微微一白,努力撐起笑容。“多謝騰長老體諒。”
占不到便宜覺得冇意思了,騰長老揮了揮手。“把其他人叫進來,我還有另外事情吩咐。”
白夫人如逢大赦,慌慌張張離開了大廳。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騰長老看著她那婀娜的背影,感覺更難受了。
不一會兒,拓跋家的家老們重新進來,騰長老從儲物袋裡取出了多張畫像,放在了茶幾上。
“這些畫像上的人你們注意了,如果看到他們出現在拓跋城的範圍之內,不要打草驚蛇,第一時間向我藥王洞稟告。”
拓跋家的家老們立即拿起來檢視,發現這些畫像有男有女,甚至還有妖族,總共有十一張。
“騰長老,這些人是什麼來曆?需要張榜緝拿嗎?”一名家老小心問道。
“都讓你們不要打草驚蛇了,張什麼榜?”
騰長老冷哼一聲,想到此事關係重大,洞主頗為上心,還是認真解釋了下。
“這些人身份特殊,不能把他們當通緝邪修對待。悄悄的把畫像傳給下麵,讓下麵的人多留意,如果有發現這些人的蹤影,也不要去打擾,第一時間先告訴我藥王洞。”
“我可警告你們了,這夥人來路非同尋常,不要貿然得罪他們,出了事,我藥王洞可不會管你們!”
眾人聽聞頻頻點頭,應承下來,一定用心辦好此事。
該交代的都交代了,騰長老隨即起身,白夫人儘管心中不願意,卻還要裝作熱情的送他離府。
一行人走出府邸時,白夫人的女兒拓跋茵正好從外麵回來。
拓跋茵一身綠裙,活潑跳脫,長相甜美,渾身上下透露著這個年紀特有的朝氣。
騰長老見到她,露出了和善的笑容,白夫人則明顯有些緊張。
拓跋茵看到騰長老,水靈靈的大眼睛裡露出警惕之色,趕忙讓路到了一旁,低著頭。
騰長老也冇和她說什麼,隨即破空飛起,離開了拓跋城。
確認他真的離開了,白夫人重重鬆了口氣,也冇有理會身邊的拓跋家家老們,拉著拓跋茵進了家門。
丹朱樓後院,身在自己房內的徐丘緩緩睜開了眼。
拓跋家發生的事,被他用地眼看得一清二楚。
關於拓跋家的處境他不感興趣,當發現那騰長老想對白夫人動手動腳的時候,他原本準備收回地眼的,免得看到不雅的畫麵。
然而事情冇發生,他也就觀察了下去,冇想到這騰長老來到拓跋城的第二件事,竟然是為了他。
十一張畫像,上麵描繪的正是他和夥伴們!
總共十一個人,一個都冇逃過,說明對他們的身份來曆應該是進行了必要的調查的!
在這遙遠的西漠,靠近十萬裡死海的偏僻拓跋城,畫像竟然能夠傳到這裡,徐丘意識到,怕是他在人界已經徹底揚名了!
不過藥王洞那長老說的話值得深思,藥王洞並冇有大張旗鼓搜捕他們,還警告拓跋家不能貿然得罪,這是為什麼?
徐丘思索著,興許是知道自己得了玄黃道宗的傳承,萬一把事做絕了得罪死了,又冇能抓到他,後麵會給藥王洞惹來大禍。
畢竟西漠七十二洞的勢力放在整個人界似乎一般,七十二洞也隻是名義上的稱呼,各洞有各洞的勢力範圍,並非一個緊密的整體。
僅僅一個藥王洞,掌舵者行事應該相對謹慎,針對他們的行動,更像是有棗冇棗打一杆再說。
“有我的畫像,卻冇有餘火的畫像,這是怎麼回事?莫非餘火這個身份冇有暴露?”
徐丘又思索道,按理說既然到處找他了,晟國那邊應該是進行了詳細的調查的。
而他在玄黃祖地裡露了不少馬腳,隻要用心一點,是能發現餘火就是他的。
通緝他的真容,卻不通緝餘火的,不怕他繼續偽裝成餘火嗎?
還是說,這是個故意留的暗線?
徐丘心思縝密,得知自己已經引起人界各大勢力的重視,不由得思緒連綿。
先前雖然已早有預料,但真正得知了又是另一回事。
關於晟國那邊的情況,他有些擔心,天地盟不知會不會因此受牽連?
和他走散了的秦儀、黑蛇他們,也不知道現在是否安全?
若他們不夠謹慎,在眼下這種大範圍搜捕的情況下,怕是會有危險。
徐丘有些擔心,卻也無可奈何,隻能希望有土德庇佑,他們都能逢凶化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