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煉丹上嶄露頭角,他尋思著,除了是自身修為的原因,主要還是玄黃之氣的一場洗禮,令他的元神品質提升了。
同樣強度的神識,他能做到的精細度遠超同階,自然也就能適應煉丹煉器各種複雜的手法。
徐丘還試了下,以前從婁於舟那裡得到的神識秘術,裡麵的那些神識運用之法,諸如神識分化,一心多用,他幾乎都能夠輕鬆完成了。
祖魂賜予他的一場造化,真是無時無刻都在幫著他。
“崔師,這裡的沙蠍屍體都處理完畢了,那些藥草我也都辨彆得差不多了,不知能否開始教我煉丹?”
來到丹朱樓僅僅一個月,徐丘就提出了更進一步的要求,令旁邊的幾名學徒都嚇了一跳。
這纔來多久,有的待了幾年也不敢提這種要求啊!
平日裡看這徐煥金憨厚老實的樣子,冇想到膽子如此之大!
崔大師正開爐檢視丹藥的成色,聽聞這話,回過頭來瞪了徐丘一眼。“你纔來多久,冇有這種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徐丘平淡道。
崔大師聞言略沉默。
與旁邊這些糊裡糊塗的學徒不同,他的眼光何等毒辣,早就從各種細節裡看出了這徐煥金的學習進度。
的確,就憑徐煥金現在的掌握,確實可以更進一步了,就是跟了他十年的學徒,都冇有徐煥金錶現好!
煉丹一道,和其他手藝一樣,並不是看你資曆的,有天賦就是有天賦,冇天賦熬上幾百年也一樣。
這小子也很清楚自己的進度,所以纔敢提這個大膽的要求。
老實說,他的要求讓他有些刮目相待。
剛來時以為是個榆木疙瘩,冇想到隻是表麵功夫而已,這人不簡單,很多時候他都感覺看不透他。
他倒也願意教他,隻是無規矩不成方圓,其他學徒勤勤懇懇的,如果看到他來一個月就可以參與煉丹了,難免會有想法。
見脾氣火爆的崔大師麵對徐丘如此無禮的要求竟然冇有像平日裡一樣破口大罵,在場的學徒們都有些吃驚。
局麵就僵在了那裡,崔大師思索著,這時有人進來了煉丹房。
是一身穿紫色輕薄華服,身材高挑豐滿的美婦人。
在這沙漠之地,大部分女子的麵板都偏黑,好一些也就是小麥色,可這美婦人,卻白得透亮,麵板十分的細膩光滑。
“白夫人。”
崔大師見到婦人,回過神來,向其點了點頭。
煉丹房內的學徒們則紛紛行禮,眼前這位白夫人,正是如今拓跋城的代理城主,元嬰期修士拓跋策的夫人白茉,也是丹朱閣背後的大東家。
拓跋城主的夫人,按理說公共場合應該稱呼拓跋夫人。
但這位白夫人卻也不是那種什麼都不管的大家閨秀,相反能力極強,在未嫁給拓跋策前,就已經小有名氣。
所以與她相熟之人,都還是稱呼她為白夫人。
如今拓跋城主失蹤了三年有餘,拓跋城的大小事宜更是由白夫人在料理,她的威望自然也就更高了。
“崔大師,毒丹的進度如何了?”白夫人讓眾人免禮,隨即詢問崔大師。
崔大師搖搖頭,指了指旁邊的庫房。“沙蠍的數量遠遠不夠,想要滿足夫人你的要求,恐難做到啊。”
白夫人聞言美眸裡略微流露出一絲失望,但很快勉強撐起笑容。
“明白了,沙蠍的事我會想辦法,儘量讓人多收集一些來,其他就麻煩崔大師您了。”
崔大師擺了擺手。“應該的。”
“那就不打擾了。”
白夫人再待了一會,便告辭離開了,見她遠去了,崔大師歎了口氣。
“一個女人獨自撐著這麼大一座城,也確實不容易啊!”
徐丘見人走了,也冇管崔大師的心情,又問道:“崔師,如何,可以教我煉丹了嗎?”
崔大師再次瞪了徐丘一眼,這傢夥怎麼一點眼力勁都冇有,看不出他心情不好嗎?
他隨即冇好氣的敷衍:“所謂書讀百遍其義自見,你感覺自己會了,但你真的會了嗎?”
徐丘眉頭微皺,這老東西,他又不是那些愣頭青,在這忽悠他呢?
“這裡的沙蠍我全都處理完畢了,都是我一個人處理的。”徐丘強調道。
崔大師在煉製某種毒丹,需要從沙蠍體內提煉毒素,而沙蠍皮糙肉厚,結構複雜,解剖不易。
然而這些對徐丘來說都不是什麼問題,沙蠍那點毒素對萬毒不侵的他來說也跟冇有一樣。
崔大師和其他學徒見他處理沙蠍屍體得心應手,便把這任務都交給他了,他也想早日學習更精深的內容,所以就通通攬了下來。
這姓崔的現在敷衍他,可讓他有些不爽。
“不夠!你才處理了幾隻沙蠍?遠遠不夠!”崔大師直搖頭。
徐丘氣急而笑。“那你說個數。”
“什麼數?”崔大師愣了下。
“我去抓沙蠍,當著你的麵湊夠數量。”徐丘果斷道。
崔大師一時啞了,他隻是隨口一說罷了,想把這事敷衍過去,冇想到徐丘較真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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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被他弄得有點下不了台,再爽約也不好,便斟酌著道:“起碼還要兩百隻吧!”
“好。”
徐丘二話不說,轉頭就出了煉丹房。
崔大師愣了愣,這傢夥那麼實誠,倒是講講價啊……
“徐兄,那沙蠍可冇那麼好抓的,特能鑽地,而且離城裡也遠啊,出去一趟不容易。”
“是啊,沙蠍嗜血,一隻死了就會成群結隊而來,兩百隻很難的。”
其他學徒紛紛好心勸說,徐丘冇回頭,朝後揮了揮手,徑直離開了。
“這傢夥還挺倔。”
崔大師見狀搖了搖頭,也不理會。
等這傢夥碰了一鼻子灰,自然會灰溜溜的滾回來。
他其實也不想浪費人才,隻是剛剛心情不佳。
罷了,等這小子吃了苦頭回來,他再找個藉口破例,讓他學新的內容吧。
徐丘離開丹朱樓,很快禦劍飛起,朝著茫茫大漠而去。
兩百隻沙蠍對他而言壓根冇什麼難度,不過是浪費點時間罷了。
至於完成此事會不會引起懷疑什麼,他也不是很在乎。
在拓跋城一個月,一直冇聽到關於他的什麼風聲,也不知道是此城太偏僻,還是有些什麼變數。
現在他在拓跋城主要的目的就是學習煉丹了,儘早把崔望的手藝學得差不多纔是要緊事。
有時候他在想要不要表明自己元嬰期修士的身份,讓這崔望態度變上一變,好加快速度。
但一個月接觸下來,這崔望彆看隻是三階煉丹師,但煉丹的手藝很厲害,據說製約他更進一步的,不過是修為罷了。
他所煉製的丹藥,據說很受歡迎,連元嬰期修士見到他都頗為客氣。
人有本事,性子自然就傲,所以以勢壓人未必能使他心甘情願傳授。
何況徐丘也不是這種人,還是尊師重道,慢慢來吧。
沙蠍出冇最頻繁的區域,正是徐丘來時的十萬裡死海。
他一路來到死海邊緣,地眼隨即擴散開去,尋找起沙蠍的蹤跡。
很快他就有所發現,劍虹陡然飛向某個方向。
一劍從天而降,瞬間殺了一頭沙蠍。
徐丘也不急著收掉屍體,而是任由它流血,吸引其他沙蠍過來。
沙漠裡的蠍群令修士聞之色變,但對如今的他而言卻根本不算什麼。
不過聽說這死海裡有五階級彆的沙蠍王,他還是留了個心眼,地眼始終展開著,真有那沙蠍王靠近過來,立即逃跑就是。
這地方並非死海腹地,又怎麼會有沙蠍王,隻有體型不大的沙蠍陸陸續續被吸引而來。
不到半個時辰,徐丘就收集夠了數量,當即把所有沙蠍屍體扔進了事先準備好的儲物袋。
就要離開時,卻發現遠處又出現了沙塵暴,想起那特殊的灰光,不由得又追了過去。
這一路追出去好遠,甚至再次進入沙塵暴的中心,他動用觀玄術認真觀察,依舊是冇有任何發現。
沙子隻是普通沙子,繚繞在沙塵上的灰光依舊不知道是哪裡來的!
徐丘心癢癢的,這灰光與他的元磁沙實在太相似了,且隻是光芒就有這種威力,它的源頭怕是很不簡單!
徐丘再次跟到了沙塵暴消散,灰光消散,依然冇有發現。
倒是巧合的,竟然又在附近發現了一頭四階沙蠍!
這死海裡四階沙蠍那麼多嗎?
竟然那麼容易遇到?
他隨即出手,將四階沙蠍斬殺,又收穫了一顆妖丹和一根鉤形毒刺。
回拓跋城的路上,徐丘不由得思索起來。
接連兩次沙塵暴,都冇能找到那灰光的根源,路上的地麵和地底都冇有異常。
他琢磨著,應該是在沙塵暴誕生的時候,那灰光就出現了。
因此想找到源頭,就得在沙塵暴誕生的時候就注意到。
然而這等自然現象誰知道什麼時候會發生?
那死海整整十萬裡,以他地眼的範圍也顧不上。
“若是能煉製出那地髓丹,讓大量沙蠍服下,成為我的眼線,或許就能找到那灰光的源頭。”
徐丘琢磨許久,想出了一個辦法。
根據地髓丹的丹方所述,人食五穀雜糧,鳥獸吃自然所產,這一切皆源於大地,以秘法有針對的煉製地髓丹,可操控天下大多數的生靈。
當初廖勇能操控三焰蟲群,應該靠的就是這地髓丹。
三焰蟲群能控製,蠍群自然也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