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山神,世俗民間的傳聞裡也有土地爺之說。
用通俗的話講,他的地眼相當於是藉助了山神的許可權,以它的視野來觀察一切!
當然這所謂的神明並非世俗民間意義上的神明,指的是天地萬物自然誕生的意識。
徐丘想起自己曾經感受過的,來自大地的情緒,或許那便是所謂的地魂。
“原來如此,受教了。”徐丘朝對方拱了拱手,心裏一時也明白了,對方既然看出他行代巡之權,想必就會猜測他擁有十分強大的功法,亦或者擁有特殊體質。
“我姓莊名序白,不知道友尊姓大名?”
莊序白微笑道,似乎是猜出了徐丘的心思,補充道:“即便道友身懷強大傳承,也無需擔心莊某覬覦,眼下聚集在大晟,等待秘境出世的很多道友,背後都有強大傳承,也不是多稀罕的玩意。”
徐丘笑了笑。“倒是讓莊道友看笑話了,敢問道友師承何處?”
莊序白見徐丘對自己的姓名避而不談,反倒又問起自己師承,也不生氣,淡淡道:“莊某師承中土命宗,我們這宗門專出算命先生,就靠這養家餬口,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中土的命宗?
徐丘暗暗嘆息,對方都自報家門了,可憐他卻也不知道這命宗究竟是怎麼回事。
對方看著熱情大方,徐丘心裏卻很謹慎,兩人聊著天,始終沒有透自己多少底。
“道友雖然不肯坦誠相待,莊某卻也能猜出你的來歷。”
“剛來的那一位想必都看在道友的眼裏,不知道友是否想要做掉她?”
莊序白與徐丘交心了好一會,見對方油鹽不進,突然話鋒一轉,語出驚人。
“做掉她?”徐丘露出意外之色。
“不錯,隻要道友一句話,莊某可以設局,幫你解決掉那肖夕瑤。”莊序白認真道。
徐丘審視著他,“為什麼?別和我說是什麼與我一見如故。”
莊序白哈哈一笑。“也沒什麼,因為對我而言,殺掉那人不是什麼難事,而道友的潛力我很欣賞,願意交你這個朋友!”
“就隻是如此?”徐丘壓根不信。
莊序白稍一琢磨。“真還要說有什麼原因,就是如今治理晟國的四宗與我命宗沒什麼關聯,道友背後的天地盟在晟國發展不錯,若是能接管晟國,我與你結個善緣,以後也會方便一些。”
“你來自中土,又不可能長久待在這裏,方便什麼?”
“非也。”
莊序白直搖頭。“臨出門前我師門長輩卜了一卦,這晟國將是多事之秋,消停不了,誰先佔了坑位,興許有點優勢!”
徐丘也不知道莊序白說的是真是假,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說要幫他殺肖夕瑤,他也不好生硬拒絕,便道:“此事且容我考慮一二。”
“這是自然,畢竟是大事。”莊序白點了點頭。
隨後兩人閑聊起來,徐丘問了肖夕瑤來此的目的,莊序白說對方是想巴結命宗。
他趁機又問了一些關於外來勢力的事情,莊序白也沒有不耐煩,笑容始終如沐春風,一一解答。
“我也差不多該告辭了,若有空,再來叨擾莊兄。”離開的時候,徐丘言語間也親切了不少,笑容滿麵,似乎此行頗為愉快。
“你我聊了這麼久,也算相談甚歡,道友還不肯說你的名字嗎?”莊序白神色略顯遺憾。
徐丘微笑道:“在下餘火。”
“原來是餘兄。”莊序白神色欣喜,拱手道。
“莊兄客氣了。”
徐丘與莊序白彷彿失散多年重聚的好友,客氣來客氣去的送出了客棧,還一副依依不捨,看得遠處觀望的夜伏天瞪大了眼睛,搞什麼鬼?
徐丘告辭離開了,莊序白轉身返回客棧裏麵,笑容迅速收斂。
他走回自己房間,路上掐指隨便一算,很快嗤之以鼻。
“用的假名,果然沒那麼好糊弄。不過命數已經纏繞上了,慢慢來吧。”
徐丘回到了夜伏天所在,夜伏天追問他是怎麼回事。
當徐丘說出莊序白願意幫忙殺肖夕瑤,夜伏天一臉懷疑。“非親非故,他怎麼可能幫我們的忙?一看就不懷好意!”
徐丘點點頭,他自然也是這麼想的,可莊序白說這話時,他看他的眼神,竟覺得他是認真的……
對方究竟想做什麼?
徐丘完全看不透此人,隻是本著天上不會掉餡餅的心態,無論莊序白說的多好聽,都不要被他牽著鼻子走就是了。
“莊序白既然都願意幫我們殺肖夕瑤,區區一個查黎書自然也不例外。不過我實在看不透此人,我們還是靠自己想辦法吧。”徐丘對夜伏天說道,他知道夜伏天心中憤恨難平,但不想因此與莊序白扯上關係。
“我明白,那麼多年都熬過來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夜伏天點點頭。
兩人說話之際,一隻烏鴉飛了進來,夜伏天伸手回收。
“龐昊的信來了。”他看了下信封,當即遞給了徐丘。
“我讓龐昊提供那查黎書的情況,有幾日了,終於來訊息了。”徐丘說著,接過信開啟一看。
看著信上的內容,徐丘臉色起初還很正常,隨後漸漸變得凝重,之後抬起頭來,以異樣的眼神看著夜伏天。
“怎麼了?”夜伏天不明白他那眼神是什麼意思。
徐丘把信遞給了他,夜伏天檢視之後,臉色漸漸變得難看。
“不可能!那張臉我化成灰都認識,當年就是這查黎書淩辱了我母妃!”他情緒激動道。
“你先冷靜一點,龐昊沒必要撒謊。”
徐丘提醒道,眉頭也是皺起,重新拿起信件檢視。
信上龐昊說了,這查黎書以前一直都在聖境,近些年才外出走動,且此人根本不近女色,懷疑夜伏天認錯人了。
龐昊的這回復完全在意料之外,徐丘本來還想著他能提供一些有用的情報,沒想到反而讓事情變得困惑。
不過龐昊說的話他還是比較相信的,認識那麼多年來,他從來不會無的放矢。
“有沒有可能,你的仇人恰好和這查黎書長得有點像。”徐丘遲疑了下,問道。
夜伏天眉頭緊皺,斬釘截鐵道:“不可能,樣貌可以相似,此人眼角下方的那顆痣卻是特殊得很,你應該也看到了,怎麼會有人長相和他相似,又在同個位置有那樣特殊的痣?”
“痣?這人眼角哪裏有痣?”徐丘愣了愣,回憶起先前看到的對方的麵容。
他可是近距離觀察過了,別說眼角,對方臉上就沒有什麼痣!
“你看仔細了嗎?那痣那麼明顯,你怎麼會看不到?”夜伏天有些氣急敗壞,徐丘感覺他的情緒很不正常。
突然,徐丘內心一動,也不與夜伏天爭執,叫來了斷祁樓和韋如晦。
“你們可有那查黎書的畫像?”徐丘問道。
兩人一頭霧水,韋如晦謹慎道:“畫像沒有,不過可以找人儘快畫一張。”
“那就快找人去!”
徐丘說道,又補充了一句。“找兩個,直接帶過來!”
兩人不明白徐丘此舉何意,但也趕忙出去找人,夜伏天見到徐丘這異常的舉動,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兩名畫師很快來了,隨後徐丘、韋如晦和斷祁樓一邊,將他們見到的那查黎書的容貌複述,交由畫師呈現出來。
而夜伏天那邊,也將對方的容貌描述出來,交由畫師來畫。
半個時辰後,兩張畫像畫好了。
明明大夥說的是同一個人,但兩張畫像上的人,容貌卻是天差地別!
“怎麼會這樣?”夜伏天看著畫像怔怔失神。
徐丘嘆了口氣,明白了一切是怎麼回事。
“如果是我一人描述,還有可能是我被誤導了,但他們兩人描述也沒問題,說明我沒問題。”
“所以問題就出在你身上,你所看到的查黎書的樣貌,根本不是他的真實模樣,恐怕有人對你施了術,讓你著了魔。”
徐丘說出真相,夜伏天一臉難以置信。“怎麼可能?這是幻術嗎?為何我毫無所覺?”
徐丘想起之前夜伏天說過,他是在見了莊序白,他給他算命之後,離開的時候才發現仇人的。
答案顯而易見,是莊序白那傢夥在搞鬼!
他這麼做不知意欲何為,但手段的確可怕,竟然無聲無息不知不覺,讓夜伏天著道了那麼多天!
徐丘臉色微變,他今天也接觸了那莊序白,不會也著道了吧?
對方的手段悄無聲息,如果不是他和夜伏天爭執間感覺他描述的樣貌有些不對勁,恐怕也會一直被蒙在鼓裏。
這種幻術聞所未聞,深諳虛實結合之道,怕是他中了,也不知道自己哪裏著了道,等哪天才後知後覺!
徐丘心中感到不安,讓韋如晦等人離開後,立即席地而坐,內視己身,仔細的檢查起來。
他並沒有發現什麼問題,於是運轉起地養經,同時按照無名呼吸法的節奏食氣。
一呼一吸間,徐丘體內強大的氣血自主激發出銀色閃電。
劈裡啪啦。
突然,徐丘在自己體內感覺到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氣息!
這股氣息隱藏極深,但隨著銀色閃電釋放,這股氣息被逼了出來,之後走投無路,被密密麻麻的電光圍剿!
很快,這股氣息消散了,不論它是什麼法術都被解構,化作了純粹無害的靈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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