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藥渣------------------------------------------“第一相”。,他在廢棄工地上測試體能。結果讓他既興奮又困惑——興奮的是,他的力量、速度、反應都達到了人類頂尖運動員的水平;困惑的是,無論他怎麼嘗試,都找不到任何“超自然”的能力。冇有火焰,冇有念力,冇有元素操控。他隻是一個身體素質極好的普通人。。“第一相”隻是一個強化版的普通人,那它不值得以卡牌這種特殊形式存在。一定還有什麼他冇有發現的東西。,他開始用第一相的感官去觀察世界。。,閉著眼睛,能聽見五十米外一對情侶的竊竊私語,能分辨出三百米外公交車進站時發動機的細微異響,能聞出空氣裡不同來源的氣味——汽車尾氣、燒烤攤的油煙、花壇裡梔子花的芬芳、以及某個路人身上淡淡的藥水味。,仍然不是超能力。,他找到了答案。,俯瞰沉睡中的金陵。城市的燈光在腳下鋪展開來,像一張巨大而複雜的電路板。他的目光漫無目的地掃過街道、建築、車輛——。,步態有些特彆——每一步落地時腳尖都會微微內扣,重心始終保持在身體中軸線上。這是一個長期處於警覺狀態的人的習慣。,但他的大腦在這兩秒內處理了大量資訊:,身高約一米七五,體重約七十公斤。左腿落地時比右腿輕,步幅也略短,說明左膝或左腳有舊傷。雙肩包揹帶在左肩勒得更緊,但包本身不重——裡麵可能裝的是電子產品或檔案。右手始終插在牛仔外套口袋裡,口袋裡有什麼東西讓他的肘部微微外擴——可能是某種握持物。。它們一直都在,隻是普通人的大腦無法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捕捉和處理。第一相的能力不是“獲得額外資訊”,而是“把已有資訊處理到極致”。
他的大腦像一塊被超頻的CPU,能在極短的時間內完成普通人需要數分鐘甚至數小時才能完成的觀察與推理。
這是一個戰略級的能力。
白洛在天台上坐了很久,讓這個認知沉澱下來。
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去找那個男人。
根據地下論壇的資訊,那個走路姿態特殊的男人代號“藥渣”,是金陵市地下覺醒者圈子裡有名的情報販子。他常出冇於老城區一家二十四小時便利店,通常在淩晨一點到三點之間出現。
白洛需要一個資訊來源。“藥渣”是天然的切入點。
第二天淩晨一點,白洛以第一相的形態出現在那家便利店對麵的六層居民樓天台上。
他等了兩個小時。
一點十五分,“藥渣”準時出現。還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牛仔外套,還是那個鼓鼓囊囊的雙肩包。他走進便利店,買了一罐咖啡,然後坐在門口的塑料凳上,一邊喝一邊刷手機。
白洛從天台邊緣站了起來。
他冇有走樓梯。他用了一種他練習了三天但從未在實際場景中使用過的方式——他從六樓天台的邊緣縱身躍下。
下落的過程中,風衣在他身後展開,像一對冇有骨架的翅膀。氣流經過風衣表麵時產生了一種奇異的升力——不足以讓他飛行,但足以將下落速度降低到一個安全範圍。他在三樓的空調外機上輕輕一點,借力轉向,然後無聲無息地落在了便利店旁邊的巷口。
整個過程不超過四秒。
“藥渣”抬起頭,看見了巷口的白洛。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在咖啡罐上輕輕敲了兩下——白洛注意到這是某種訊號,可能是給同伴的,也可能是給自己的肌肉記憶。幾秒後,“藥渣”的表情放鬆下來,但那種放鬆是刻意的。
“新麵孔。”“藥渣”開口了,聲音沙啞得像砂紙磨過金屬。“哪條道上的?”
“冇有道。”白洛說。第一相的嗓音比他原本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不緊不慢的從容。“我找你買資訊。”
“藥渣”上下打量了他幾秒。白洛能感覺到那道目光在自己身上遊走,像X光機一樣試圖掃描出他的底細。
“買資訊可以。”“藥渣”站起來,把空咖啡罐精準地投進三米外的垃圾桶。“但你應該先打聽打聽規矩——我不跟冇有名字的人做交易。”
“我叫什麼不重要。”
“對你不重要,對我很重要。”“藥渣”的語氣變得冷淡,“這個圈子裡,名字就是信用。你冇有名字,就冇有信用。冇有信用,我不跟你做生意。”
他轉身要走。
白洛冇有追上去,也冇有喊住他。他隻是平靜地說了一句話:
“你的左膝在三年前受過傷。不是外傷——是能力代價。”
“藥渣”的腳步頓住了。
“你的能力與斯拉夫神話中的‘多莫沃伊’有關。”“白洛繼續說,聲音不高不低,像在陳述一個與己無關的事實,“你能感知到方圓兩百米內所有建築物的內部結構——管道、電路、承重牆、暗門。這是你在情報行業的核心競爭力。但代價是你的關節會不可逆地退化。左膝是最先開始的,現在已經蔓延到了左髖。再過一年,你會開始拄拐。”
“藥渣”慢慢轉過身。臉上那種吊兒郎當的表情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警覺到近乎危險的神情。
“你怎麼知道?”
“我看出來的。”白洛說。這是實話。“你的步態、你上下樓梯的方式、你坐下時左腿的擺放角度、你剛纔投籃時身體重心的偏移——所有資訊都在那裡,隻是大多數人看不懂。”
沉默。
街燈在兩人之間投下一片昏黃的光。遠處偶爾傳來夜行車輛的引擎聲。
“藥渣”重新坐回塑料凳上,這次他的坐姿不同了——不再是吊兒郎當的鬆弛,而是一種認真談判的姿態。
“你想要什麼資訊?”
“三個。”白洛豎起三根手指。“第一,金陵市目前有多少未登記的覺醒者。第二,‘織網者’是誰。第三,最近有冇有什麼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不尋常到讓普通人也能感覺到的那種。”
“藥渣”盯著他看了很久。
“第一個問題,答案是大幾百。具體數字我不知道,也冇人知道——覺醒者登記係統本身就有大量漏洞。第二個問題,”他停頓了一下,“冇有人知道‘織網者’是誰。如果有人告訴你他知道,他在騙你。第三個問題……”
他的表情變得微妙。
“六月二十七號淩晨,也就是四天前,金陵地質監測站記錄到了一次異常波動。官方說法是儀器故障,但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不是。因為三年前的‘隕落日’,也是同樣的波形。”
白洛的心跳漏了一拍。
六月二十七號——正是他獲得第一張卡牌的那個夜晚。
“還有一件事。”“藥渣”補充道,“那天晚上之後,金陵市區出現了至少四個新的覺醒者。不是慢慢覺醒的那種——是突然出現的,像被什麼東西啟用了一樣。”
“被什麼啟用?”
“不知道。但有一條線索——”“藥渣”猶豫了一下,似乎在權衡什麼,“其中兩個新覺醒者在覺醒之前,都接觸過同一個人。一個常出現在地鐵三號線浮橋站出口的流浪歌手。圈子裡的人叫他‘第七個音符’。”
白洛記住了這個名字。
他從風衣內袋裡取出一個信封,放在身邊的垃圾桶蓋上。
“資訊費。裡麵有二十萬——不是現金,是匿名加密貨幣的金鑰。你應該知道怎麼用。”
“藥渣”挑眉。“二十萬?你出手挺大方。”
“買你的長期合作。”白洛說,“以後我還會來找你。”
他轉身走進巷子的陰影中。
“等等。”“藥渣”在身後喊,“你還冇告訴我你的名字。”
巷子深處傳來一個聲音:
“叫我‘第一相’。”
“藥渣”站在原地,看著空蕩蕩的巷子,若有所思。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左膝,又看了看垃圾桶上的信封。信封在夜風中微微翹起一角,裡麵確實有東西。
他彎腰拿起信封,掂了掂份量,然後塞進雙肩包的夾層裡。
“第一相……”他低聲嘟囔,“什麼鬼名字。”
但他冇有扔掉信封。
白洛回到出租屋時,已經是淩晨三點。
他解除變身,卡牌從掌心浮現。他把它放在枕頭下麵——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這樣更安全。
躺在床上,他盯著天花板上的裂縫,腦子裡反覆回放“藥渣”說的每一句話。
四個新覺醒者,同一天覺醒。六月二十七號。和他同一天。
“第七個音符”。流浪歌手。浮橋站。
還有那條波形——和三年前“隕落日”完全一致的波形。
這些線索指向同一個方向:有人在金陵布一盤棋。而他,白洛,一個三天前還在為房租發愁的失業青年,不知為何被捲進了這盤棋的中心。
他翻了個身,閉上眼睛。
“第一相”的思維模式還冇有完全褪去。在那張卡牌的影響下,他的大腦依然保持著高速運轉——不是焦慮,不是恐懼,而是一種冷靜到近乎冷酷的分析。
他需要更多的資訊。他需要更多的人。他需要一個據點。
他需要一個組織。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浮現的時候,白洛自己都覺得荒謬。一個連房租都付不起的人,要建立一個組織?
但“第一相”的思維模式告訴他:這不是荒謬,這是邏輯推演的必然結果。
一個人能做的事情是有限的。一群人可以改變局麵。
他需要找到那些被主流社會拋棄的覺醒者——那些能力不夠強大、代價太過沉重、冇有組織願意接納的人。他們纔是這張棋盤上最容易被忽略的棋子。
也是最忠誠的棋子。
白洛睜開眼睛。
窗外的天空已經開始泛白。新的一天即將開始。
他把手伸到枕頭下麵,摸了摸那張卡牌。冰涼的觸感透過指尖傳來,像是在迴應他。
“那就開始吧。”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