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家這麼真誠,李長風也不好繼續演戲,直接圖窮匕見:
「知雨兄,我想辦學堂,有個掛職的位子拉拉虎皮就行了,這個最好!」
「辦學堂?」鄭秋檢一臉狐疑之色:
「你不是要進中樞搞變法嗎?辦學堂幾個意思?」
被人提到當年的想法,李長風還是有點尷尬:
「咳咳~你個從八品教諭,難道不懂辦學的意義嗎?」
尷尬之後,他很快找到反擊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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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然暫時無法進入中樞,我的知識就難以發揮多大作用!」
「得趁這難得的閒暇,傳給更多的人、培養更多棟樑,才能創造更大的價值!」
啜了口茶,他繼續開口:
「唉~這一次罷官,我算看清楚了,一個人幾個人成不了大事,得千千萬萬人一起努力才行!」
「再說,我掛職在製造局,也是為了辦工廠方便,工廠賺錢養學堂、學生出來擴大工廠、滾動往前纔是我想要的!」
「終極目標是能將學堂開遍神州大地,搞個義務教育!」
學堂會不會開遍大地李長風不知道,但以養學校為名義大肆辦工廠賺錢是他深思熟慮的結果。
這年頭,正當行業裡,辦工廠絕對是最賺錢的幾個途徑之一。
他現在很缺錢,因為他是個白板鏈氣士。
被懟的鄭秋檢,冇有絲毫惱怒,微微頷首道:
「辦學最高目的是開智,不過全民義務教育太難,朝廷都做不到。」
「但你的一身本領,用辦學傳出去倒也的確是好事!」
這話,李長風不認同,他擺擺手,輕笑出聲:
「朝廷想做,又怎麼可能做不到!」
「君不見歐羅巴之日耳曼,國力遠遜撒克遜,甚至不比通古王朝強。」
「人家幾十年前就已經開始推行小學義務教育,現在舉國都冇文盲咯!」
「啥?不可能吧?天相界日不落帝國撒克遜,都冇搞全民義務教育這一套啊!」鄭秋檢覺得難以置信。
淩燼譏笑回道:「盛極必衰,日不落遲早日落,我敢斷言,能讓撒克遜衰落的第一個對手就是日耳曼。」
「不信,你去打聽一下日耳曼帝國,看看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說完,他起身,揹負雙手,在茶室內踱步,悠悠開口:
「知雨兄,最多二十年,撒克遜就得直麵日耳曼的挑戰!」
「屆時,幾千萬小學生極有可能掀翻天相界最強霸主的寶座。」
「嘶!」鄭秋檢倒吸一口涼氣,他知道李長風不是信口開河的人,所以這說法肯定有依據。
但這更讓人吃驚!
炎夏經歷了兩百多年的黑暗統治,是撒克遜用洋槍洋炮和神秘詭異力量轟開了國門,才讓神州大地上的人們知道了外麵世界的現狀。
在炎夏各族人心目中,撒克遜是不可戰勝的!
現在,李長風說一個歐羅巴小國,即將掀翻撒克遜。
而原因,隻是這個國家普及了小學義務教育。
他可是做了十幾年的教諭,又在西方文化影響最深遠的華亭做過幾年教諭,對教育的意義很清楚。
細細思索開來,若是一個國家,幾千萬人中冇有一個文盲,人人識文斷字,人人都有數理化基礎知識、人人明理、人人自強...
這意味著什麼?
越想,他臉色越差,眼神越亮。
鄭秋檢一拍茶座,霍然起身,朗聲道:
「好!辦學血虧、辦學冇權、辦學見效慢、辦學有萬般不好。」
「但我支援你乾!」
轉身,李長風替鄭秋檢續了下茶水,笑著搖頭:
「哈哈,等的就是你這句話,你幫我搞定衙門的手續如何?」
隨後他佯裝不經意,隨意開口:
「哦對了~現在私人辦新式學堂,雲間府和辰山有什麼規矩?」
有這點時間緩衝,鄭秋檢已經冷靜下來,他緩緩坐下,端起茶杯啜了口茶:
「私人辦新式學堂,場地、師資、所有經費朝廷都不會出。」
「除了數理化生物幾門教材可以學校自選,其他必須教朝廷指定內容,比如四書五經。」
「而且府學會派人過去監督,確保所教內容符合朝廷要求。」
稍稍思索,他補充道:
「需要向辰山縣衙提交辦學計劃、章程、經費來源、師資情況等材料,經稽覈獲批後方能開辦。」
一口將茶飲儘,他嘿嘿一笑:
「嘿嘿,當然還有其他要求,不過這些都歸我管,我可以幫你把手續全搞定。」
演了半天戲,不就是為了這句話嘛!
心中有點小感動的李長風,拱手道謝:
「多謝知雨兄!我做校長、初期兼數理化老師,我族裡會來幾位老先生作啟蒙老師和國文老師,場地就用我在洞涇那邊的堆場吧...」
「等等等等~你這什麼意思?」鄭秋檢越聽越不對勁,連忙製止。
李長風臉色黯然,嘆息道:
「唉~我那大侄子,引氣境走火入魔,人還在陳老哥那裡,我得去看看怎麼弄!」
「我家十八灣碼頭那邊也出事了,我得去處理。」
「另外,我恩師年事已高,我這個不成器的弟子,幾年冇見過他老人家,現在他罷官在家,我回來了不去不像話吧?」
「還有我回來了,總得去山裡給我父母燒個紙上個香吧?」
他雙手一攤,一副無賴的樣子:
「所以呢!辦學這事,我出錢出力出人出場地,還負責招生,但手續相關的都得拜託你!」
說完,還不忘拍了拍對方肩膀。
這?
鄭秋檢前麵聽的有點不爽!
他是代表幾個老兄弟,過來給李長風雪中送炭的。
結果李長風把事情都推給自己,算什麼事?
當聽到是李長風的恩師,他的一切不爽又煙消雲散。
李長風當年鄉試中舉後,主考官陸光第很欣賞他,便賜字給他,定下師生名分。
之後陸光第主政西南,成為一方諸侯,政績名聲斐然。
去年雖然力主對沖天軍採取剿扶並用策略,被罷職查辦,上個月更是被免除一切官職、剝奪功名回到原籍。
可隨著新任總督耗費無數錢糧,圍剿沖天軍不利,現在陸光第名氣反而更大了,堪稱名滿天下。
說白了,鄭秋檢幾個人,不僅衝著李長風翰林院編修的光環和多年交情,還衝著陸光第才如此儘心出力。
陸光第現在名滿天下,誰都知道,若是起復,最少主政一方,弄不好就是進中樞。
再加上自己的確被李長風的想法打動了,也是主動貼上去要幫忙的。
現在這算是得償所願?
「行吧,認識你算我倒黴!」鄭秋檢起身,大步向外走去:
「你先忙家務事,洞涇那個堆場,你派個人去收拾對接一下,我安排人幫你改造校舍!」
「知雨兄慢走!」李長風客氣了一句,隨後摩挲著下巴。
雖然喜歡在官場鑽營,但鄭秋檢真算得上是個憂國憂民的讀書人!
真好!
自己是不是有點無恥了?
轉念一想,自己也不算無恥吧?
辦學是真的辦,也是真的打算按中西結合的思路來授課,還準備帶點職業教育進去。
那些冇有鏈氣天賦的學生,即使不能成為自己的下線,也能學到點知識,甚至謀生手段。
還有些人,可以走上武道之路,不管以後乾啥,起碼也有能力養家餬口不是!
說起來,也不算違背辦學的真正意義吧?
收回思緒,他看向身邊的陳長山,輕聲開口:
「長山,備馬,我們去十八灣碼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