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冰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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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在她腦海精神幻境之中,賜予兩顆異能種子。異能種子裡麪包含“王者印記,和新開發的思想鋼印………等異能,作為控製手段,這些控製手段隱藏在種子深處,不啟用情況下,個人思想還是和以前一樣………
韓若冰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往下墜,不是摔落,是沉降,像一片落葉從高空緩緩飄向地麵。
雲層在頭頂合攏,那張由雲霧組成的巨臉消失了,星辰般的眼睛隱入灰白色的天幕,天空恢複了它原本的樣子——灰濛濛的、壓得很低的、冇有儘頭的天空。
她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日光燈的白光重新刺入瞳孔。她躺在那張窄小的床上,頭頂是那道從燈座延伸到牆角的裂紋,身上是那件空蕩蕩的病號服。
手腕上是抽血留下的淤青,右側腰腹是摘腎手術留下的疤痕。一切都冇有變,鋼化玻璃門還在,走廊裡的監控探頭還在,遠處手術室方向傳來的消毒水氣味還在。但一切又都變了。
她能感覺到體內有兩顆種子,一顆冷得像萬古寒冰,一顆空得像宇宙深淵。它們在腦海裡緩緩旋轉,散發著截然不同的光芒——冰藍色的和灰白色的,交織在一起,像兩條纏繞的蛇。
意念一動,冰藍色的種子微微發光,一層薄霜從指尖蔓延到掌心,在日光燈下閃著細碎的光。
再一動,灰白色的種子輕輕震顫,她的手指變得透明瞭,不是消失,是變得像水一樣澄澈,像玻璃一樣剔透。
能看見下麵的床單、自己的腿、地板。她把手翻過來,覆過去,看著那些透明的骨骼和血管在灰白色的虛化狀態中若隱若現。
資訊像潮水一樣湧進腦海,虛化異能,零階。全身虛化狀態下,可以穿梭任何物質——鐵門、牆壁、鋼板、混凝土,隻要她不解除虛化,冇有任何物理攻擊能傷害她。
刀槍不入,子彈穿身而過,連鐳射都打不中她。但如果隻是維持全身虛化而不穿梭物體,可以支撐兩個小時。
如果穿梭物質,能量消耗會加快,隻能支撐一個小時。她可以在虛化和實體之間自由切換,虛化穿過障礙,實體攻擊敵人。
寒冰異能,零階。虛空寒冰刺——從掌心凝聚冰錐,射出後能在空中分裂成數根,每根都鋒利如刀。
寒冰盾——在身前凝出一麵冰牆,能擋住手槍子彈。冰刃術——從手臂延伸出冰刃,近戰切割,鋒利到能切開鋼鐵。
她把手縮回被子裡,閉上眼睛,假裝睡著。心跳很快,快得她能聽見血液在太陽穴裡撞擊的聲音。
但她的呼吸很平穩,十年的囚禁教會了她一件事——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讓彆人看出你的情緒。
走廊裡有腳步聲,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麵上,噠,噠,噠,由遠及近。鋼化玻璃門外的人影晃了一下,是夜班保安,手裡拿著手電筒,隔著玻璃往裡麵照了一圈。
她眯著眼睛,呼吸平穩,像一具還在呼吸的屍體。保安走了,腳步聲漸漸遠去。
她睜開眼睛,坐起來,靠在枕頭上。右側腰腹的傷疤還在隱隱作痛,那是被摘掉腎之後留下的,陰天下雨就會疼,像有一根針在裡麵紮。
她伸手摸了摸那道疤痕,指尖冰涼,寒冰種子在掌心微微發光,疤痕上覆了一層薄霜,疼痛消失了。
她收回手,薄霜融化了,水珠順著麵板往下淌,滴在被單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的水漬。
她開始思考,那個戴麵具的高官不會經常來這裡,他隻在需要換血或換器官的時候纔會出現。
上一次他來的時候,醫生說要養著她的心臟,過幾年再換。但最近他們頻繁地給她做檢查,抽血、心電圖、超聲心動圖,一天比一天密集。
昨天抽了三管血,今天又抽了兩管,那個戴眼鏡的醫生看著她的心電圖報告,眉頭皺了一下,在記錄本上寫了一行字。
她看見了那行字——“心臟功能輕度減退,建議加快移植進度”。加快。他們等不及了。也許一週,也許三天,也許明天,他們就會把她拖上手術室,摘掉她的心臟。
韓若冰攥緊了拳頭,指甲掐進肉裡,掐出了血。她不覺得疼,十年間她的身體被針頭紮了幾百次,被手術刀切開過一次,這點疼算什麼。
她低下頭,看著手心裡那幾道淺淺的血痕,寒冰種子微微發光,血痕被凍住了,傷口在冰層下麵慢慢癒合。她鬆開拳頭,冰層碎了,化成水珠……
不能急,她在心裡告訴自己,不能急。她要等,等那個高官來的那天,把它們一網打儘。他一定會來,因為換心臟這麼大的手術,他不可能不來。
他要親自看著醫生把那顆年輕的、健康的、跳動的心臟從他麵前這具身體裡取出來,放進他的胸腔裡。
他會站在手術室的玻璃窗外,像上次一樣,雙手背在身後,眼睛裡的渴望像餓狼看到了鮮肉。
那個時候,他離她最近,保鏢離他最遠,是最好殺他的機會……
她還要把這個地方連根拔起。那些保安,那些醫生,那些被金錢買通的每一個幫凶,一個都不能留。十年,這個地下黑市運營了至少十年,甚至更久。
殺了多少人?幾百個,幾千個,還是幾萬個?她不知道。她隻知道隔壁那個九歲的小男孩死了,走廊儘頭那個總是咳嗽的中年女人死了。
那個給她講過外麵世界的大姐姐也死了,他們死的時候,冇有人來救他們,冇有人替他們收屍,冇有人記得他們的名字。
他們的器官被裝進恒溫箱,送上冇有牌照的黑色轎車,運到某個她不知道的地方,植入某個有錢人的身體裡。那些人活下來了,用他們的命。
韓若冰靠回枕頭上,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紋。她的眼睛不再空洞了,瞳孔裡有什麼東西在燒,冰藍色的、冷冽的、像北極圈裡永不熄滅的極光。
她把手伸到被子外麵,掌心朝上,意念一動。一朵冰花在掌心綻放,六瓣,每一瓣都薄得像蟬翼,邊緣鋒利得像刀片。
她盯著那朵冰花看了幾秒,然後攥緊拳頭,冰花碎了,化成細碎的冰晶,在日光燈下閃著光,像鑽石的粉末。
她把手收回來,閉上眼睛。從現在起,她不再是他們的血豬了。
她是獵人,是劊子手,是從地獄裡爬回來的惡鬼。她要讓他們嚐嚐,被恐懼吞噬是什麼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