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惡魔的飼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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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市郊區的彆墅。林天盤腿坐在床上,本源種子在丹田裡緩緩旋轉,像一顆沉睡的恒星。
某島國傳來的那股血腥能量又跳動了一下,小犬一郎又吞噬了一個人。能量順著因果線湧過來,帶著濃重的腥味和怨念,像一根被血浸透的絲線。
林天皺了皺眉,睜開眼睛,歎了口氣。“又是一個被力量迷失雙眼、走捷徑的墮落異能者。”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風從窗縫裡擠進來時的嗚咽。
他搖了搖頭,不再理會,重新閉上眼睛。
本源種子剛轉了兩圈,一股全新的、截然不同的能量突然撞進了他的感知。不是血腥,不是怨毒,是恨。
純粹的、熾烈的、像岩漿在地殼下翻滾了一萬年的恨。那股恨意沖天而起,濃烈到連空間都在微微震顫。
林天猛地睜開眼睛,瞳孔裡閃過一絲異樣的光。“有趣。”他的嘴角微微勾起,不是笑,是獵人嗅到了獵物之外的什麼東西時的好奇。
他展開空間感知,感知像水一樣從他身上蔓延出去,穿過彆墅的牆壁,穿過海城市的街道,穿過省界,進入隔壁一個省份。
越過幾座城市,最終落在一個偏遠郊區的上空。那裡有一片占地很大的彆墅園林,白牆黛瓦,飛簷翹角,從外麵看像某個富商的度假莊園。
院牆很高,上麵拉著電網,門口站著穿黑西裝的保安,腰間鼓鼓囊囊的,顯然帶著槍。園林深處有一棟主樓,三層高,裝修得金碧輝煌。
從窗戶看進去,能看見紅木傢俱、水晶吊燈、真皮沙發。但林天冇有看這些,他的感知穿過主樓的地基,穿過混凝土和鋼筋,往下沉了十多米。地下彆有洞天。
一個黑暗血腥地下器官移植中心………
地下室分三層,每一層都有幾百個房間,走廊裡裝著無死角的監控探頭,厚重的鋼化玻璃門需要指紋和虹膜雙重驗證才能開啟。
第一層是手術室,無影燈、呼吸機、心電監護儀,裝置齊全得像個頂級的三甲醫院。
手術檯上還躺著一個人,身上蓋著白布,白佈下麵空蕩蕩的——他的兩條腿都冇了,切口整齊,被仔細地縫合過。
第二層是病房,幾十個床位,躺著男男女女,年齡從十幾歲到四五十歲不等。有人缺了胳膊,有人缺了腿。
有人腹部纏著厚厚的繃帶,有人臉色蒼白得像紙,嘴唇冇有一絲血色。他們的眼睛空洞地瞪著天花板,像一具具還在呼吸的屍體。
第三層是牢房,鋼化玻璃門將走廊和一個個隔間隔開,隔間裡鋪著白色的床單,床頭櫃上放著塑料水杯和藥瓶。
林天數了數,一百三十七個人。他們蜷縮在床上,有的抱著膝蓋,有的側躺著麵朝牆壁,有的仰麵朝天盯著天花板。
冇有人說話,冇有人哭泣,冇有人發出任何聲音。一百三十七個人擠在這片地下空間裡,卻安靜得像一座墳墓。
他們的眼神是空的,瞳孔渙散,像被人抽走了靈魂,隻剩下一具軀殼在苟延殘喘。
林天的感知繼續往深處探,穿過走廊,穿過鋼化玻璃門,停在一個最大的隔間前麵。
這個隔間比其他隔間寬敞一倍,裡麵擺著柔軟的床鋪、乾淨的衣櫃、一張小書桌。書桌上放著一麵梳妝鏡和一把梳子,鏡子擦得很亮,梳子上冇有一絲頭髮。
床上坐著一個女孩,二十二三歲,長髮披散在肩上,穿著一件白色的病號服,病號服太大,空蕩蕩地掛在身上,像一隻被風吹鼓的麻袋。
她的臉很小,顴骨高高地突出來,眼窩深深地凹進去,嘴脣乾裂起皮,像久旱的土地。
隻有那雙眼睛是活的,亮得不像話,亮得像兩團快要熄滅的火,在最後一刻猛地竄起一道光。
林天順著時間線往回看。
十年前,一所中學的體檢室裡,一個十二歲的女孩挽起袖子,露出細瘦的手臂。護士用橡皮管紮住她的上臂,拍了拍肘窩的血管,把針頭紮進去。
血流進試管,暗紅色的,在透明的玻璃管裡晃了晃。護士把試管舉起來對著光看了看,瞳孔微微放大。
後麵的檢測,把試管放進一個特殊的冷藏盒裡,在記錄本上寫下一行字——血型:Rh-null,稀有等級:SSS。
女孩冇有注意到護士的表情,她隻是用棉球按著肘窩,想著放學後要去書店買新出的漫畫。
當天晚上,女孩揹著書包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燈壞了,巷子裡很黑,她加快了腳步。
一輛白色的麪包車從後麵駛過來,無聲無息地停在她旁邊。車門滑開,一隻手從裡麵伸出來,捂住了她的嘴。
她掙紮了幾下,被拖進了車裡。書包掉在地上,漫畫書從裡麵滑出來,被風吹開了幾頁,在路燈下翻動著。
車開了很久,久到她在黑暗和恐懼中昏了過去。醒來的時候,她躺在一間白色的房間裡,頭頂是日光燈,刺眼的白光讓她眯起了眼睛。
她的手腕被綁在床欄上,腳踝也被綁著,動彈不得。一個穿白大褂的男人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的眼睛。
用小手電照了照她的瞳孔,然後在記錄本上寫了一行字。他的臉上冇有表情,像在看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小白鼠。
時光匆匆,轉眼十年過去,曾經的小女孩,已經在這個黑暗地方長大成人………
十年,三千六百五十天。她一年被抽血幾十次,每次從胳膊上紮進去,暗紅色的血液順著管子流進血袋,像一條細細的溪流。
抽完血之後,會有人送來補血的藥片和營養餐,鐵劑、維生素B12、紅棗枸杞湯,她必須全部吃完喝完,不吃就會被強行灌進去。
她是他們的血豬,一頭被精心飼養的血豬,他們不會讓她死,但也絕不會讓她活得好。
一年前,她被拖上了手術室。無影燈的光刺得她睜不開眼,麻藥從留置針推進血管,冰涼的液體順著胳膊往上爬。
她的意識開始模糊,耳邊傳來幾個醫生的對話——“那個高官的腎不行了,要換一個。”
“她的配型最匹配,就用她的。”
“高官心臟指標怎麼樣?”
“還行,再過幾年可能需要用她的換。”
她在麻藥徹底生效前的最後一秒,聽見了那句話——過幾年可能需要換。他們不僅要她的腎,還要她的心臟。她冇有做夢,麻藥把她的意識沉進了一片虛無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