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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傑克從北區的夜空飛回出租屋的時候，天邊已經泛白了。他落在那棟破公寓的屋頂上，變回人形，渾身是血。
不是他的血，是那些人的血。他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手指還在抖，不是怕，是亢奮。
一階了，他能感覺到體內那股力量像一條甦醒的巨龍，在血管裡翻湧，在骨頭裡咆哮。
他走進屋裡，關上門，盤腿坐在床上。閉上眼睛，意識沉入體內，新的能力像潮水一樣湧進腦海——血蝠分身。
遇到危險時可以變成十隻小蝙蝠朝不同方向逃跑，隻要有一隻活下來，他就不會死，隻會重傷，這個是保命神技。
血箭術，將血液凝成箭矢射出，穿透力極強。血液共振，可以感知周圍百米內所有生物的血液流動。
血液逆轉，強行逆轉距離自己三十米內任何人的血液流動，讓心臟爆裂，讓血管炸開。他睜開眼睛，嘴角慢慢翹起來。夠了，這些能力夠了。
他冇有睡，他在等天黑，是時候找他們算帳了。
夕陽沉入地平線的時候，傑克從床上彈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堪薩斯城的夜幕像一張巨大的黑布，從東邊往西邊拉。
他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出窗外，半空中變成一隻蝙蝠，朝西南方向飛去。密蘇裡州的農場在堪薩斯城西南兩百公裡，他飛了整整兩個小時。
農場的輪廓在月光下浮現。白色的木屋，紅色的穀倉，還有那片他跪著鋤過草的玉米地。
他在木屋前落下來，變回人形，站在門廊下。門上掛著一個花環，已經乾枯了，花瓣落了一地。他伸手推門，門冇鎖。
客廳裡亮著一盞落地燈，昏黃的光照在舊沙發上。養父托馬斯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
養母瑪莎在廚房裡洗碗，水龍頭嘩嘩地響。傑森不在，傑克站在門口，看著那兩個背影，指甲變長了，獠牙伸出來了。
托馬斯先看見了他，老人眯著眼睛，手裡的酒杯晃了一下，酒灑在褲子上。“你是誰？你怎麼進來的？”
他冇有認出傑克，傑克瘦了太多，臉也變了，顴骨高聳，眼窩深陷，嘴唇發紫，像另一個人。
傑克冇有說話，他走進客廳，站在養父托馬斯麵前，低頭看著他。托馬斯仰起頭，終於認出了那雙眼睛——那雙在地下室裡盯著天花板看了十幾年的眼睛。
“傑克？”托馬斯的臉色變了，從紅潤變成慘白，“你……你來乾什麼？”
傑克笑了，獠牙在燈光下泛著白，像兩把匕首。“來還你們這些年欠我的。”
養母瑪莎從廚房裡走出來，圍裙上還沾著洗潔精的泡沫。她看見傑克，手裡的碗掉在地上，碎了。
她的嘴張著，想喊，喊不出來。傑克抬起右手，意念一動，血液逆轉。瑪莎的身體僵住了，她的心臟在胸腔裡猛烈跳動，然後逆轉了。
血從心臟倒流回血管，從血管倒流回毛細血管，從毛細血管倒流回每一個細胞。她的麵板從粉白變成紫紅，從紫紅變成青黑。
她的眼睛凸出來，瞳孔放大，嘴角溢位一絲黑血。她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板，指甲在地板上劃出十道白印。
她想說“救命”，但喉嚨裡湧出來的隻有血。三十秒後，她趴在地上，不動了。
屍體還是完整的，但體內的每一根血管都炸了，每一個器官都碎了。
托馬斯從沙發上彈起來，往門口跑。傑克冇有追，他抬起左手，意念一動，血箭術。
一滴血從指尖凝成一根紅色的細針，射出去，穿透托馬斯的右腿膝蓋。托馬斯慘叫一聲，摔倒在地，抱著膝蓋打滾。
血從傷口湧出來，止不住。傑克走過去，蹲在他麵前，看著他的臉。
這張臉他看了十幾年，每次皮帶抽下來的時候，這張臉上都是猙獰的表情。現在這張臉上隻有恐懼。
“你還記得嗎？”傑克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很遙遠的事，“我十歲那年，你把我趕到地下室。冬天零下十度，你連一條毯子都不給我。”
托馬斯張著嘴，說不出話。
“你還記得嗎？我十六歲那年，你不讓我上學了，讓我去農場乾活。每天從淩晨四點乾到天黑，吃的是餿飯，喝的是生水。”
傑克的手指在養父托馬斯臉上劃過，指甲劃出一道血痕，“你還記得嗎？傑森五歲那年，他摔了你的菸灰缸，說是他摔的。你信了，你用皮帶抽了我半個小時，我後背的皮都爛了，血把襯衣粘在肉上，撕都撕不下來。”
托馬斯在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傑克……我錯了……我不是人……你饒了我……”
傑克站起來，低頭看著他，嘴角慢慢翹起來。“晚了。”
他抬起右腳，踩在養父托馬斯的左手上，用力碾。骨頭碎了，托馬斯慘叫，聲音在木屋裡迴盪。
傑克蹲下來，用手指捏住托馬斯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斷。食指，中指，無名指，小指，拇指。
每掰一根，托馬斯就慘叫一聲，慘叫到最後，嗓子啞了，隻能發出含混的嗚嗚聲。傑克把掰下來的手指扔在地上，像扔垃圾。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廚房，從刀架上抽出一把切肉刀。刀很重，刀刃很寬，是瑪莎用來切火雞的那把。
他走回客廳，蹲在托馬斯旁邊，一刀砍在他的右前臂上。刀很鈍，第一刀冇砍斷，隻砍進去一半，骨頭卡住了刀刃。
傑克拔出來，又砍了一刀。血噴出來，濺在他的臉上、衣服上、地板上。第二刀斷了。他把斷臂扔在一邊，又砍左臂。
這次一刀就斷了，刀刃砍在關節縫隙裡，像切黃油。托馬斯已經不叫了，他昏過去了。
傑克冇有停，他砍了托馬斯的雙腿，從膝蓋以下截斷。然後他站起來，看著地上那具被肢解的屍體，血在地上淌，像一條紅色的小溪，順著地板的縫隙往低處流。
他把刀扔在地上，轉身走進廚房。瑪莎還趴在地上，早就死透了。他抓住她的頭髮，把她拖到客廳，和托馬斯的殘肢堆在一起。
他從口袋裡掏出打火機，點燃了窗簾。火苗舔著布料，往上爬，很快就燒到了天花板。傑克走到門口，回頭看了一眼。
火光映在他臉上，照出他那雙暗金色的眼睛。他轉過身，變成一隻蝙蝠，飛進夜空。
身後，木屋在燃燒，火光沖天。穀倉裡的牛在叫，玉米地在月光下沉默。傑克飛了很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