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打造地下堡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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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山利用土係異能,土遁用了三天,把方圓百裡的大山摸了個遍。他準備先給自己建造一個地下堡壘,放一些生活物資,等他複仇成功就過來躲一段時間。
他選中的地方在瀝水市以北三百公裡,是一片無人問津的荒山。山不高,樹也不密,但岩層厚實,離最近的村子有五十多公裡,連放羊的都不來。
他拄著柺杖在山裡轉了兩天,用腳踩,用手摸,用土係異能一寸一寸地探。第三天傍晚,他站在一麵風化嚴重的石壁前,手掌貼上去,閉上了眼睛。
石頭在他掌心下震動,像心跳。他能感覺到山體內部的每一條裂縫、每一個空洞、每一處薄弱。
石壁後麵是空的,不是大空洞,是幾道天然裂隙交錯在一起,擠出一個不規則的腔體,大概有七八個立方。夠了。他退後兩步,把柺杖靠在樹上,單腿站著,雙手按在地麵上。
土遁整個人沉入地下,泥土在他身周分開又合攏,像水一樣流過他的麵板,卻不沾身。他往下沉,十米、二十米、五十米、八十米。
到了一百米的時候,他停下來,雙腳踩在堅硬的岩層上。頭頂是一百米的岩石和泥土,腳下是更深的岩層,四周是密不透風的黑暗。
他抬起右手,五指張開,像彈鋼琴一樣按下。岩層在他麵前裂開,碎石和泥土被擠壓到兩側,空間一點一點地擴大。他先開了一個三米見方的房間,用異能將牆壁壓實。
不是普通的壓實,是把泥土裡的水分擠乾,把顆粒之間的空隙填滿,讓牆壁硬得像燒過的磚。
他用手敲了敲,噹噹響,又加了一層,這次把周圍的岩石也融進來,牆壁表麵泛出灰白色的光澤,像劣質的大理石。
他退後一步,盯著那麵牆看了很久。還不夠。他把手掌貼上去,意念催動,牆壁再次收縮,密度又大了一圈。現在這牆,用大錘都砸不開了。
他又開了第二個房間,第三個,第四個。三室一廳,六十平米。主臥放床,次臥堆物資,廳裡擺了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都是從出租屋裡用土遁運過來的。
他把椅子放好,坐上去,試了試高度,又站起來,把椅子往左挪了兩寸,再坐下,舒服了。
接下來是通風口,他在山體側麵找了三個隱蔽的位置,都是被灌木叢遮住的岩縫。從通風口往下打孔,繞過岩層,避開地下水,一直通到地下室。
每個通風口都有碗口粗,他在入口處焊了細密的鐵網,鐵網的孔洞隻有黃豆大,蛇進不來,老鼠進不來,蟲子也進不來。然後通風口做了偽裝!
他在鐵網內側塞了驅蟲藥,樟腦丸碾成粉,包在紗布裡,用鐵絲固定在鐵網上。風從洞口灌進來,帶著藥粉的氣味,淡淡的,不嗆人,但蟲子聞到就會掉頭。他在三個通風口都放了一份。
食物和水是他分批運過來的,城東有個批發市場,他用最後的存款買了三十箱壓縮餅乾、二十箱礦泉水、十箱罐頭、五箱方便麪,還有一些大米,還有鹽、醬油、醋,各買了十包。
他冇辦法一次拿完,每天深夜去一趟,用土遁把東西沉入地下,再從地下轉運到庇護所。來回六趟,每一趟都走不同的路線,繞城、繞村、繞河,專挑冇人的地方走。
東西堆在次臥裡,碼得整整齊齊,壓縮餅乾摞在左邊,礦泉水摞在右邊,罐頭放在中間,像一間小賣部。
他把最後一箱水放好,退後一步,看著那些物資。夠他吃半年。半年之後,他要麼已經不怕熱武器了,要麼已經不需要了。
他在庇護所裡住了三天,每天隻做一件事——練異能。把牆壁壓實,鬆開,再壓實。把地麵升起土刺,收回,再升起。把整間屋子用土封住,再開啟,封住,再開啟。
一遍,十遍,一百遍。第三天的時候,他能在十公裡外感應到這間地下室了,能隔著百米厚的岩層感知到地麵上哪棵樹被風吹斷了,哪塊石頭被雨衝下來了。
他把柺杖靠在外麵的樹乾上,最後一次檢查庇護所。三個房間的牆壁都硬得像鐵,用手敲,聲音發悶,冇有迴響。通風口的鐵網很結實,他用手指掰了掰,紋絲不動。
驅蟲藥的氣味還在,淡淡的,像醫院消毒水的味道。物資堆得很穩,不會倒。他站在廳裡,把柺杖放下,單腿站著,看著這間六十平米的地下室。
三室一廳,比他租了五年的出租屋大兩倍,比他在工地住的工棚大十倍。牆壁是他一寸一寸壓實的,通風口是他一個一個打的,物資是他一箱一箱搬的。這是他的堡壘,他的退路。
他拿起柺杖,走出庇護所,從石壁裡鑽出來。天已經黑了,月亮被雲遮住,山裡的風很涼,吹得樹枝沙沙響。
他把柺杖夾好,站在山頂,朝瀝水市的方向看。五百公裡。土係異能一階,一次十公裡,要遁五十次。他深吸一口氣,沉入地下。
第一次,從山腳出來,周圍是一片麥田,遠處有村子的燈光,狗在叫。他辨了辨方向,沉下去。
第二次。出現在國道邊上,大貨車轟隆隆地開過去,司機冇注意到路邊突然多了一個人。他等車過了,沉下去、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他每隔十公裡就出來喘口氣,喝口水,確認方向。前一百公裡很快,都是荒山和農田,冇人注意到他。
中間兩百公裡開始有城鎮了,他繞路,多走了幾十公裡,避開了所有燈光密集的地方。後兩百公裡,他的腿開始疼了。
不是截肢的那條,是好腿。單腿站了一天,膝蓋腫了,他撕了一塊衣角,把腳包上穿上鞋,站起來繼續出發,還有一百公裡。
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他不再數了,隻是走。沉下去,出來,辨方向,再沉下去。像一台機器,重複同一個動作。天快亮的時候,他最後一次從地裡鑽出來,蹲在一片荒地邊上。
前麵是圍擋,彩鋼瓦的,上麵掛著橫幅——“瀝水市高新科技園區奠基儀式”。圍擋裡麵是推平的工地,幾台挖掘機停在土堆上,遠處有一排活動板房,燈亮著,有人在裡麵走動。
王大山蹲在荒地邊上,把柺杖插在土裡,單腿撐著身體。他的腿在抖,膝蓋以下的部分冇有知覺,膝蓋以上的部分疼得像被人用刀在刮。他的嘴脣乾了,裂了好幾道口子,舌頭上全是苦味。
他把水壺裡最後一口水喝了,把空壺塞回口袋。天邊泛白了,先是灰的,然後變成魚肚白,然後有一道金光從山脊後麵射出來,打在圍擋上,打在那排活動板房上,打在“奠基儀式”四個字上。
王大山盯著那排板房,眼睛眯成一條縫。他的手指在柺杖把手上敲著,一下,一下,一下。不急了。他等了五年,不在乎再多等幾個小時。
他要等天徹底亮,工地開工,等孫德明它們出現。他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塑料袋,裡麵裝著兩個饅頭,已經涼了。
他掰了一塊,塞進嘴裡,嚼了很久才嚥下去。饅頭渣掉在衣服上,他撿起來,也塞進嘴裡。然後他把柺杖放平,趴在荒地上,用土係異能把自己蓋住,隱藏起來!
泥土從地麵翻上來,蓋住他的腿,蓋住他的腰,蓋住他的背,蓋住他的頭。隻剩兩隻眼睛露和鼻子在外麵,在用異能從遠處移來一堆土壤帶幾十厘米高的草叢隱藏,他看著那排活動板房。
天亮了,工地上開始有人走動。挖掘機發動了,轟隆隆的聲音傳過來。有人喊,有人笑,有人對著圖紙指指點點。王大山趴在遠處地上,一動不動,他在等孫德明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