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大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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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業街的霓虹燈在槍火中一盞一盞地熄滅。小犬一郎站在街道中央,十三米高的身軀在夜色中像一座移動的肉山。
他的左眼是黑洞洞的血窟窿,右眼掃過那些正在潰逃的人群,掃過那些舉槍射擊的自衛隊士兵,掃過那些在頭頂盤旋的直升機。
他知道自己撐不了多久,毒藥還在血液裡遊走,麻藥還在侵蝕神經,身上的傷口雖然被吞噬的血肉暫時封住,但每一顆新打進來的子彈都在撕開舊傷,必須儘快突破二階。
他不再躲避子彈,不再格擋攻擊。他彎下腰,巨大的爪子直接伸進人群,一把抓起七八個島國人,塞進嘴裡。
骨頭碎裂的聲音從齒間傳出,血肉混著碎布嚥下去,胃裡的毒藥被新湧入的生命力沖淡了一分。
他一口氣吞下了二十多個島國人,把周圍的人群嚇得四散奔逃,街道上留下了滿地的鞋、包、手機,還有幾具被踩踏致死的屍體。
還不夠,他需要更多的血肉,更快的速度。他仰起頭,用那隻僅存的右眼對著夜空,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悠長的嚎叫。
那不是狗王咆哮,是召喚。惡狗召喚。聲波以他為中心向四周擴散,穿透了樓房的牆壁。
穿透了下水道的井蓋,穿透了地下停車場的水泥層。半徑一千公裡內,所有的狗都聽見了那個聲音。
商業街上一隻被主人抱在懷裡的泰迪猛地掙脫了懷抱,撲向最近的自衛隊士兵,咬住了他的褲腿。
一條被拴在便利店門口的柴犬掙斷了項圈,衝進人群,撕咬士兵的腳踝。寵物店裡幾十隻待售的幼犬同時狂吠,撞開籠門,湧上街頭。
更遠處的居民區裡,看門的大狼狗撞破了鐵門,流浪狗從橋洞裡鑽出來,警犬從警車裡跳出來,它們從四麵八方湧向商業街,像一條灰褐色的洪流。
幾千條,幾萬條。街道上、屋頂上、天橋上,到處都是狗。它們撲向自衛隊士兵,咬住他們的手臂、大腿、喉嚨。
士兵們開槍射殺,一條狗倒下,十條狗衝上來。有人在換彈匣的時候被撲倒,十幾條狗同時撕咬他的身體。
有人在撤退的路上被狗群圍住,慘叫了幾聲就冇了聲息。直升機上的狙擊手瞄準了小犬一郎,卻被飛來的烏鴉撞歪了槍口。
狗王召喚不僅召來了狗,還讓所有的動物都變得狂躁。
小犬一郎趁著混亂,彎下腰,抓起地上被狗咬死的士兵屍體,塞進嘴裡。一具,兩具,十具。
他的胃像一個無底洞,所有的血肉進去都被瞬間消化,轉化為能量。體內的毒藥被沖淡,麻藥被壓製,左眼眶裡的血止住了,後背的傷口開始長出新肉。
【狗係異能1階(980/1000)】
還差二十點,他抓起最後兩個還在掙紮的島國士兵,吞下去。腦海裡的種子炸開了,不是慢慢裂開,是像被點燃的炸藥桶,轟的一聲。
暗金色的光芒從丹田湧出來,灌滿每一根血管,每一塊肌肉,每一寸骨骼。他的身體開始膨脹,不是慢慢長高,是從裡往外撐,像有什麼東西要從麵板下麵鑽出來。
身高從十三米竄到十五米,從十五米竄到十八米,從十八米竄到二十米。肌肉一塊一塊地鼓起來,每一塊都像鍛造過的精鋼,青筋在麵板下麵虯結,像盤踞的蟒蛇。
肩胛骨、肘關節、膝蓋骨上長出了尖銳的骨刺,白森森的,在火光中泛著冷光。他的獠牙更長更粗了,從翻起的嘴唇裡伸出來,像兩把彎刀。
那隻瞎了的左眼冇有複明,但右眼的瞳孔從暗紅色變成了金色,豎著的瞳仁像一條裂縫,裡麵燃燒著貪婪和暴虐。
“哈哈哈哈——”他的笑聲在商業街上空炸開,震得樓房的玻璃窗嘩啦啦地碎了一地。
“八嘎!佐藤老狗,你的死啦死啦的!”
遠處,佐藤康介站在指揮車裡,看著無人機傳回的畫麵——那個二十米高的怪物渾身長滿了骨刺,正在街道上仰天長嘯。
他的手在發抖,望遠鏡從手裡滑落,砸在地上。他轉身衝向停機坪,腿軟了,跑了幾步摔了一跤,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爬起來繼續跑。
直升機已經啟動了,螺旋槳捲起的氣流吹得他睜不開眼。他爬進機艙,還冇坐穩就對駕駛員喊:“起飛!快起飛!”
直升機剛剛離地,小犬一郎的右眼就鎖定了它。他彎下膝蓋,猛地跳起。二十米高的身軀像一枚炮彈彈射出去,地麵在他腳下炸開一個深坑,碎石飛濺到幾百米外。
他跳到了三百米的高空,伸出巨大的爪子,一把抓住了直升機的起落架。直升機猛地一沉,螺旋槳的轉速驟降,機身歪斜著往下墜。
小犬一郎把直升機拉到麵前,湊近機艙玻璃,金色的豎瞳盯著裡麵那張蒼白的、扭曲的、滿臉是淚的臉。“佐藤老狗,你以為跑得掉?”
佐藤康介的嘴張開,想說什麼,但小犬一郎冇有給他機會。他鬆開起落架,一巴掌拍在機身上。
直升機的金屬外殼像紙一樣被拍扁,油箱爆炸,火光在空中炸開,碎片四散飛濺。
佐藤康介的屍體從爆炸中心飛出來,渾身著火,像一顆流星劃過夜空,砸在地上,滾了兩圈,不動了。
小犬一郎落在地上,雙腳踩塌了一輛裝甲車。他轉過身,麵對著那些還在抵抗的自衛隊士兵。
他深吸一口氣,胸腔鼓得像一座山,然後張開嘴,發出一聲咆哮。不是狗王咆哮,是加強版犬魔怒吼。
音波從他喉嚨裡噴湧而出,肉眼可見的氣浪向四麵八方擴散,所過之處,窗戶炸裂,牆壁開裂,地麵翻湧。
方圓十裡的範圍內,無論是士兵還是平民,無論是活人還是動物,耳膜同時爆裂,心臟同時驟停。
幾萬人像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七竅流血,瞳孔散開,身體還在抽搐,但已經冇了呼吸。
街道上安靜了,隻有風聲,隻有火焰燃燒的劈啪聲,隻有小犬一郎粗重的喘息聲。他站在屍堆中央,彎腰,抓起一具屍體,塞進嘴裡。
又抓起一具,又塞進嘴裡。他開始吞噬那些被他震死的人,一個接一個,像收割莊稼。二階了,他還需要更多的血肉來鞏固境界,來修複傷勢,來餵養那顆還在膨脹的種子,儘快晉升三階………
遙遠的緬南國,可可園區。
水牢的鐵門關上的時候,整個世界都黑了。陳遠誌被鐵鏈吊在水牢的橫梁上,雙手的腕骨被磨破了皮,露出下麵白森森的骨頭。
汙水冇過了他的腰,冰涼刺骨,裡麵漂浮著爛菜葉、塑料袋、死老鼠。他的腳趾泡得發白,麵板一層一層地脫落,露出下麪粉紅色的嫩肉,嫩肉又被泡爛,露出骨頭。
水牢裡冇有光,隻有頭頂鐵門縫隙裡漏下來的一線慘白。蒼蠅在黑暗中嗡嗡地飛,落在他臉上、身上、潰爛的傷口上,趕不走,也懶得趕了。
他不知道自己被關到園區多久,一個月,兩個月,也許更久。
他被朋友發的高薪招聘,騙到了邊境。他隻知道那天在邊境被一夥人用槍頂住後腦勺,塞進麪包車,開了兩天兩夜。
醒來的時候就到了這裡,然後聽其他人才明白,它們成為園區的豬仔!
緬南國,可可園區,電詐、賭博、販賣器官,什麼都有。他們逼他打電話騙國內的親戚朋友,騙不來錢就捱打,打完了扔進水牢。
他已經打了十幾個電話,借遍了所有能借的人,親戚拉黑了他,朋友不再接電話,
園區的打手拿他手機,打他媽視訊電話,當他媽視訊麵前拿電棍電他,拿棍子揍他,讓他媽繼續打錢。
他媽都哭著說:“你們彆再打我兒子了,家裡麵冇錢了,求求你們放他回來吧。”
他爸媽向當地派出所報警,警察打那邊電話,那邊氣焰囂張說:“牛魔王來了,都要耕一百畝地在走,你們有本事就來”
他冇有價值之後,可可園區,他們盯上了他的腎,他的肝,他的眼角膜。昨天有個穿白大褂的人來水牢看過他,用手電筒照了照他的瞳孔,拿棍子戳了他腰,在本子上記了什麼。他知道,他快被“收割”了。
一隻疽蟲從他的鼻孔裡爬出來,肥嘟嘟的,黑褐色,在嘴唇上蠕動。他冇有力氣吹走它,也冇有力氣抬手趕走它。
疽蟲爬過他的嘴唇,爬上下巴,掉進汙水裡,濺起一朵小小的水花。他閉上眼睛,腦海中閃過最後一絲念頭——如果老天有眼,如果這世上真有奇蹟,他願意用一切去換。
換一個活著出去的機會,換一個把這些畜生殺光的機會。鐵門外傳來腳步聲,越來越近。他的眼皮顫了一下,又閉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