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鋼鐵之身
夕陽徹底沉了下去，廠區陷入灰濛濛的暮色裡。
林天卻沒有離開的意思。他站在那台被他摸得坑坑窪窪的壓力機前，擡起右手，盯著自己銀白色的手掌。
鋼鐵之身！念頭一動，銀色從手掌向上蔓延，包裹住手腕、小臂、手肘，整個身體金屬化。金屬質感的光澤在暮色中泛著冷光，沉甸甸的，卻絲毫不影響活動。
林天握了握拳，指節之間傳來金屬摩擦的輕微聲響。
他轉身看向地上那塊半人高的鐵疙瘩——之前一拳砸出拳印的那塊。深吸一口氣，他彎下腰，雙手扣住鐵疙瘩的邊緣。
發力！銀白色的手臂上肌肉隆起，鐵疙瘩被他抱了起來。很重，至少有兩三百斤，但他的金屬手臂完全承受得住。
他抱著鐵疙瘩走了幾步，然後猛地往上一拋。
鐵疙瘩飛起兩米多高，重重砸在地上，砸出一個淺坑。
林天看著自己的雙手，眼裡有光。這隻是鋼鐵之身。那金屬操控呢？
他閉上眼，集中精神，嘗試去“感受”周圍所有的金屬。
有了！
腦海裡的世界變了。原本灰暗的工廠廢墟，現在浮現出無數光點——腳下的大機器，廠房裡的鐵架子，地上的螺絲釘，遠處生鏽的鐵管……每一個光點都代表一塊金屬，大小不一，位置清晰。
他睜開眼，盯著地上那塊鐵疙瘩，意念一動：起來。
鐵疙瘩紋絲不動。
林天皺眉，加大意念：起來！
還是不動。
他深吸一口氣，不再用“命令”的方式，而是嘗試去“接觸”它——就像用手摸一樣，隻不過用的是意念。
慢慢地，他感覺到鐵疙瘩的存在了。不是冰冷堅硬的觸感，而是一種若有若無的聯絡，就像手指碰到了水麵的漣漪。
他試著“拉”它一下。鐵疙瘩在地上滾動了一小段距離。
有效！林天眼睛亮了。他繼續集中精神，用意念包裹住鐵疙瘩，然後緩緩往上提。
鐵疙瘩搖晃著，底部離地幾厘米，懸在空中。
林天額頭上滲出汗水。這東西太重了，控製起來非常吃力。他咬著牙，嘗試讓鐵疙瘩往前移動。
鐵疙瘩晃晃悠悠地飄出去一米多，然後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林天大口喘氣，擦了擦汗。
不行，以他現在的能力，控製這麼重的金屬太吃力了。他掃視周圍，看到腳邊有一根生鏽的鐵釘，大概手指長。
試試這個。
他撿起鐵釘，放在地上，然後退後幾步，意念鎖定它。
鐵釘輕輕顫動，然後慢慢飄起來，懸浮在半空。
林天心中一喜，意念一動，鐵釘嗖地往前飛出去，撞在壓力機上，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再來。
他控製鐵釘在空中旋轉、畫圈、上下翻飛。這次輕鬆多了，消耗的精力也小很多。
玩了幾分鐘，林天收回鐵釘，捏在手裡。
金屬操控，可以控製金屬移動、攻擊，但重量越大越吃力。以他現在1階的實力，控製幾斤重的金屬沒問題，再重就勉強了。
他站起來，環顧四周。
這工廠裡還有的是金屬。那台壓力機，少說也有幾噸重，夠他提取很久很久。但光有金元素不夠，他還需要別的——土、木、水、火……
林天看向遠處的山影。這片廢棄工廠在城郊，再往北走十幾裡，就是連綿的山脈。
那邊是深山老林，那裡有取之不盡的樹木、土壤、溪流。
他收回目光，看著手上已經恢復正常的膚色，嘴角微微一勾。
明天開始，去山裡。夜風從倒塌的圍牆缺口吹進來，野草沙沙作響。林天把鐵釘隨手放進口袋，背起揹包，最後看了一眼這個讓他覺醒第一個異能的工廠，轉身走進夜色裡。
回出租屋的路上，他開啟腦海裡的資料。
【金元素掌控異能：1階（0/1000）】
【水元素掌控異能覺醒中：5/100】
還需要999點金元素才能升到2階。999分鐘，十六個半小時。如果雙手同時提取，隻需要八個多小時。
至於水元素，還有95點才覺醒。還有土、木、火、風……把所有異能全部覺醒的路還很長。三年都熬過來了，還在乎這幾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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