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翻冤案
林天離開別墅區的時候,已經是淩晨一點。他準備為自己平冤,不然以後晉陞至高路上念頭不通達!
他沒有回旅館,而是直接出了城,在郊外找了個廢棄的民房,翻牆進去,在一間還算乾淨的房間裡坐下來。
從次元儲物空間裡取出手機,他重新聽了一遍張書恆的錄音。
“……三年前,我讓張彪找人打暈林天,又找了個女人陷害他強姦……我爸把案子壓下來,讓他判了三年……”
聲音很清晰,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林天關掉錄音,又閉上眼睛,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從張書恆記憶裡提取出來的那些資訊。
張正泰這些年收了多少黑錢,和哪些黑惡勢力有來往,強征了哪幾塊地,在哪個銀行有秘密賬戶,甚至和幾個情婦的住址——全都一清二楚。
這些資訊,足夠把張正泰送上審判席。但問題是,怎麼把這些東西交出去?
直接發給紀委?匿名舉報?林天想了想,搖了搖頭。張正泰在綠洲市經營了二十年,市裡省裡都有關係,普通的舉報很可能被壓下來。他需要把東西遞到更高、更可靠的地方。
林天想起一個人,當年審判他的那個法官,姓周,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著眼鏡。宣判的時候,周法官唸完判決書,看了他一眼。
那個眼神,林天一直記得——不是憎惡,不是輕蔑,而是一種很複雜的、像是在說“我知道這可能有問題但我沒辦法”的眼神。
那場審判,從立案到宣判隻用了兩周。一個強姦案,不調查、不取證、不採信林天的任何辯解,直接判了三年。這背後如果沒有壓力,誰信?
林天不知道周法官到底知道多少,但至少,他是個突破口。
第二天一早,林天進了城。他沒有直接去找周法官,而是先去了趟網咖,把張書恆的錄音複製了三份,存在不同的網盤裡。又把從張書恆記憶裡提取出來的那些資訊整理成檔案,也存了三份。
然後他去了趟郵局,買了一個快遞信封,把一份錄音和一份檔案拷進U盤裡,寫上省紀委的地址,寄了出去。
這是第一層保險,做完這些,林天找了個公用電話亭,撥了周法官辦公室的電話。
“喂,哪位?”
“周法官,我有個東西想給你看。”林天說。
“你是誰?”
“林天。三年前你判的那個強姦犯。”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在哪?”周法官的聲音變了,壓低了很多。
“我在法院對麵的咖啡廳。你出來,我們聊聊。放心,我不是來找麻煩的,是有東西想給你看。”
又是沉默。
“等我二十分鐘。”
林天掛了電話,走進咖啡廳,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二十分鐘後,一個頭髮花白的男人推門進來,穿著便裝,戴著帽子。他在門口站了一下,看到林天,走過來坐下。
三年不見,周法官老了不少。眼袋很重,臉上的皺紋比記憶裡多了很多。
“你想幹什麼?”周法官問,聲音很低。
林天沒說話,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那段錄音,放在桌上。
周法官聽著,臉色一點一點變了。錄音放完,他擡起頭,看著林天,眼神裡有震驚,有恐懼,還有一絲……如釋重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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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東西……”他的聲音有些發抖,“你從哪弄來的?”
“這不重要。”林天把手機收起來,“重要的是,你願不願意幫我。”
“幫你什麼?”
“幫我把這些東西,遞到該遞的地方去。”
周法官沉默了很久。他摘下眼鏡,擦了擦鏡片,又戴上。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幾下,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三年前那案子……”他開口了,聲音很澀,“我接手的時候,卷宗已經做好了。證據、證人、口供,全都有。我看出問題了——太完整了,完整得像編的。但上麵有人打了招呼,這個案子要快判、重判。”
“誰打的招呼?”
“市裡。具體是誰,你知道。”周法官看著他,“我沒有反對,我簽了那個判決書。”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裡有愧疚。林天沒有接話。
“你想讓我怎麼做?”周法官問。
“這些東西,交給你來處理。你比我懂規矩,知道交給誰最有用。如果你覺得不夠,我還可以弄到更多。”
周法官看著他,“你不怕我交給他?”
“你不會。”林天說,“三年前宣判的時候,你看了我一眼。那個眼神騙不了人。”
周法官沉默了,然後慢慢點了點頭。林天把存著錄音和檔案的U盤推過去。
周法官接過來,攥在手心裡,攥得很緊。
“這事辦完之後,我會辭職。”他說。
“隨你。”
周法官站起來,戴上帽子,走了。
林天坐在咖啡廳裡,看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慢慢喝完了那杯已經涼了的咖啡。
接下來的一週,林天沒有離開綠洲市。他換了個旅館,每天早出晚歸,觀察著事態的發展。
第三天,張書恆的別墅周圍出現了幾個生麵孔,一看就是便衣。林天用精神感知探了一下,是省裡來的人。
第四天,張正泰的家屬院也被盯上了。張正泰早上出門的時候,臉色很難看,上車的時候差點絆了一跤。
第五天,本地新聞突然爆出一條訊息:綠洲市市長張正泰涉嫌嚴重違紀違法,正在接受省紀委監委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訊息一出,整個綠洲市都炸了。林天坐在旅館裡,看著手機上的新聞,麵無表情。
同一天下午,一條新的訊息上了熱搜:三年前綠洲大學學生林天強姦案,被曝係冤假錯案,真兇另有其人。市中級人民法院已啟動再審程式。
林天的手機開始響。陌生號碼,一個接一個。他沒接,關了機。
站在窗前,看著外麵灰濛濛的天,長長吐了口氣。
三年了,從監獄裡出來的時候,他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這一天。那些失去的時間,那些被踐踏的尊嚴,那些在深夜裡咬著被子嚥下去的眼淚和憤怒——全都在這一刻,有了一個交代。
但不是全部,陷害他的人,張書恆,還沒有受到懲罰。
林天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新聞。張正泰被調查的訊息下麵,有人評論:“張書恆呢?他爹倒了,他還能跑?”
評論區裡,有人貼出了張書恆的照片,有人爆料他這些年乾的那些爛事。但官方沒有通報,張書恆暫時還是自由的。
林天關掉手機站起來,不急。張正泰倒了,張書恆的靠山就沒了。那些被他欺負過的人,那些敢怒不敢言的人,會一個一個站出來。他會像過街老鼠一樣,被人人喊打。
但林天不想等,他不想等那些人來處理張書恆,他要自己來把他千刀萬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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