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報復
林天離開停車場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他沿著街道慢慢走,腦子裡整理著從張彪記憶裡提取出來的資訊。
張書恆最近住在城北的別墅區,身邊常年跟著六個保鏢,白天出入都有車接送,晚上一般待在家裡。張正泰住在市政府旁邊的家屬院,和老伴一起,平時深居簡出。
最關鍵的資訊是——張書恆最近在追一個女孩,每天晚上都會去城西的一家咖啡廳,待到九點左右,然後回別墅。
林天看了看時間,七點半。時間足夠了。
他攔了輛計程車,報了城西那家咖啡廳的地址。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一棟小樓前。林天付了車錢,下車,站在街對麵打量那家咖啡廳。
裝修很精緻,暖黃色的燈光從落地窗透出來,裡麵坐著幾桌客人。林天掃了一眼,沒看到張書恆。
他找了個街邊的長椅坐下,等著。
八點十分,一輛黑色賓士停在咖啡廳門口。張書恆從車上下來,穿著淺灰色的休閑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手裡拿著一束花。兩個保鏢跟在他身後,另外兩個留在車裡。
林天看著張書恆走進咖啡廳,麵無表情。
九點整,張書恆從咖啡廳出來。花沒了,臉色不太好,像是碰了釘子。他上車的時候,用力摔了一下車門。
車子啟動,往城北方向開去。
林天站起來,跟在後麵。不是用跑的,而是用空間移動。每一次瞬移就是一百米,無聲無息,連路邊的監控都拍不清。
車子開了二十分鐘,進入城北的別墅區。林天在小區外麵的陰影裡停下,看著鐵門緩緩關上。
這裡麵的別墅,一棟就要上千萬。張書恆一個市長公子,哪來這麼多錢?林天冷笑一聲,沒有多想。
他繞到小區側麵,找了一段沒有監控的圍牆,空間移動直接穿過去。
張書恆的別墅在小區的最後排,獨門獨院,門口停著那輛黑色賓士。院子裡亮著燈,一樓客廳的窗簾沒拉嚴,能看見張書恆在沙發上坐著,手裡拿著一杯酒,臉色陰沉。
六個保鏢,兩個在門口,兩個在院子裡,兩個在一樓客廳。
林天站在五十米外的一棵樹後麵,看著那棟別墅。
六個保鏢,對他來說不算什麼。但這不是在荒郊野外,周圍都是住戶,到處都是監控。一旦動手,動靜太大,警察十分鐘之內就會到。
他需要等一個機會,一個沒有監控、沒有目擊者、可以慢慢“聊”的機會。
林天在樹後麵站了半個小時,看著別墅裡的燈一盞一盞滅掉。十點半,張書恆上樓了。客廳的燈關了,隻剩門口和院子的燈還亮著。保鏢們開始換班,兩個去休息,兩個值班。
十一點,小區裡徹底安靜下來。
林天從樹後走出來,戴上帽子,壓低頭,沿著牆根的陰影走到別墅側麵。這裡是一樓的廚房窗戶,沒有裝防盜網。
他伸手按在窗戶上,意念一動——時間暫停。
半徑一百米內,一切靜止。院子裡巡邏的保鏢定住了,小區裡的蟲鳴停了,連遠處公路上偶爾駛過的車聲都消失了。
林天推開窗戶,翻進廚房。穿過走廊,來到客廳。兩個保鏢站在門口,像雕塑一樣一動不動。他繞過他們,上了二樓。
二樓有三個房間,主臥的門開著一條縫。林天推門進去,張書恆躺在床上,手搭在被子外麵,臉上的表情凝固在睡夢中。
林天走到床邊,看著他。三年前,這個人輕飄飄的一句話,就讓他失去了三年自由。三年的監獄生活,三年的屈辱,三年的黑暗,全都拜他所賜。
而現在,這個人就躺在他麵前,毫無防備。
林天慢慢擡起手,又放下來。不是心軟,是時間暫停隻有一分鐘。他需要先處理掉那些保鏢。
他轉身下樓,走到院子裡。兩個保鏢站在車旁邊,一動不動的。林天從他們身上摸出手機和對講機,全部塞進次元儲物空間。然後他一個一個地把他們搬進客廳,六個保鏢整整齊齊地躺在地上。
時間暫停剛好結束,保鏢們沒有醒來,他們隻是被暫停了,並沒有失去意識。林天彎腰,把手按在第一個保鏢的額頭上。
精神入侵!保鏢的眼睛瞬間變得獃滯。林天在他的記憶裡搜尋,把所有關於張書恆的資訊提取出來,然後抹掉最近十分鐘的記憶。
一個、兩個、三個……六個保鏢全部處理完。他們會昏睡到明天早上,醒來之後什麼都不記得。
林天轉身上樓,張書恆還在睡。
他站在床邊,看著這個人。然後伸出手,按在張書恆的額頭上。
精神入侵,張書恆的身體猛地一顫,眼皮開始跳動。林天沒有抹掉他的記憶,而是直接喚醒了他。
張書恆睜開眼睛,看到床邊站著一個人,嚇得猛地坐起來,“誰——唔!”
林天捂住他的嘴,“別出聲。”
張書恆的眼睛瞪得滾圓,認出他了,“林……林天?!”
“好久不見。”林天說,聲音很平靜,“我有些話想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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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書恆的臉色從驚恐變成憤怒,“你他媽怎麼進來的?來人——”
他喊到一半,聲音卡在嗓子裡。因為林天擡起另一隻手,掌心浮現一團紫色的電弧,劈啪作響,照亮了整個房間。
張書恆看著那團電光,臉色慘白,“你……你……”
“我問,你答。”林天說,“三年前的事,是誰的主意?”
張書恆張了張嘴,沒出聲。
林天手中的電弧跳了跳,打在他麵前的床頭櫃上,櫃子瞬間焦黑一片,冒出一股青煙。
“是你爸還是你?”林天問。
張書恆渾身發抖,“是……是我……是我讓張彪乾的……”
“那個女人呢?”
“跑了……拿了錢跑了……我不知道她在哪……”
“你爸知不知道?”
張書恆猶豫了一下,“知……知道。案子是他壓下去的。”
林天點了點頭,收回電弧。
“你要幹什麼?”張書恆的聲音在發抖,“你要錢?我有錢,我給你——”
“我不要錢。”林天說。
“那你要什麼?”
林天看著他,沉默了幾秒,“我要你承認,三年前的事,是你陷害我。”
張書恆愣住了,“承……承認什麼?”
“把你做的那些事,原原本本說出來。錄下來。”林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開啟錄音。
張書恆的臉色變了,“你瘋了?你知道我爸是誰嗎?”
“知道。”林天說,“所以呢?”
張書恆盯著他,突然笑了,“你以為錄個音就能把我怎麼樣?我爸是市長,你一個強姦犯——”
他的話沒說完,因為林天的手已經掐住了他的脖子。
不是用力掐,隻是輕輕按著。但張書恆感覺自己的喉嚨像被鐵鉗夾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你爸是市長。”林天湊近他,聲音很輕,“但你覺得,你爸能擋住我嗎?”
他鬆開手,張書恆劇烈咳嗽起來。
林天把手機放在他麵前,“說。”
張書恆看著那部手機,又看看林天手裡還在跳動的電弧,咬了咬牙,開始說。
“……三年前,我讓張彪找人打暈林天,又找了個女人陷害他強姦……我爸把案子壓下來,讓他判了三年……”
聲音斷斷續續,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錄完之後,林天把手機收起來。
“可以了嗎?”張書恆問,聲音裡帶著一絲僥倖。
“還有一件事。”林天說,“你爸的那些事,你知道多少?”
張書恆的臉色徹底變了,“我不知道——”
“精神入侵。”
張書恆的眼睛瞬間變得獃滯,整個人像被抽空了一樣。林天在他的記憶裡搜尋著,把所有關於張正泰的資訊全部提取出來。
受賄、濫用職權、勾結黑惡勢力、強征土地……樁樁件件,清清楚楚。
幾分鐘後,林天收回手,張書恆軟軟地倒在床上,昏迷過去。
林天轉身走出臥室,下了樓,翻窗出去。
站在別墅外麵的陰影裡,他拿出手機,看了看那段錄音,又看了看從張書恆記憶裡提取出來的那些資訊。
這些夠張正泰喝一壺了。但光有這些還不夠,他需要讓這些東西發揮作用。先給自己翻案,等翻案成功在殺了他們……
林天把手機收起來,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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