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渴望長生
堪薩斯城的乾屍案和卡特家的滅門慘案，在案發後的第四天，擺上了黑宮橢圓形辦公室的桌麵。
總統安全事務助理將兩份厚厚的卷宗放在那張著名的紅木辦公桌上，退後一步，垂手站立。總統翻開卷宗，看到第一頁的照片時，手指頓了一下。
六具乾屍，脖子上的四個孔洞清晰可見，麵板緊貼著骨骼，像被抽真空包裝過的肉。
他翻到第二份，卡特家——兩具被肢解的屍體，一具心臟爆裂的屍體。他沒有看完，合上卷宗，抬起頭看著麵前站著的那排人。
中情局局長、聯邦調查局局長、國防部長、國土安全部長，還有幾個穿軍裝的將軍。
“誰能告訴我，這是什麼？”總統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紮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裡。沒有人回答。
中情局局長清了清嗓子，向前邁了半步，“總統先生，根據法醫報告和現場勘查，堪薩斯城近期發生的連環命案，死者均為失血過多，頸部有疑似咬痕的穿刺傷。作案手法與已知的任何人類犯罪都不相符。”
他繼續分析，喉結滾動了一下，“我們初步判斷，這可能是一種未知的生物——或者，超自然個體。”
總統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超自然個體？像炎國那個周敏？”
聯邦調查局局長點頭，“非常相似。炎國的周敏能操控影子，老鷹國一直沒有出現類似的個體。直到現在。堪薩斯城的這個，能飛行，能變成蝙蝠，能吸幹人體血液。現場提取到的毛髮樣本，DNA比對結果不屬於任何已知物種，但與蝙蝠的基因序列有高度相似性，但是也符合傳說中的血族。”
橢圓形辦公室安靜了，總統站起來，走到窗前，背對著所有人。窗外的草坪上，幾隻鬆鼠在追逐。
他的影子被午後的陽光拉得很長，拖在地毯上，像一根歪歪扭扭的樹枝。
他轉過身，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我聽說，傳說中的吸血鬼可以活幾百年，甚至上千年。”他停頓了一下，聲音沉下去，“如果我們能活捉它，研究它，也許能找到延長壽命的方法。”
在場的人交換了一下眼神，國防部長向前邁了一步，“總統先生，您的意思是——”
“活捉。”總統走回辦公桌後麵，坐下來，雙手交叉放在桌麵上，“不惜一切代價。如果活捉不了，擊斃，把屍體帶回來。活的更好，死的也行。”
當天下午，黑宮的命令層層傳達下去。國防部緊急調動駐堪薩斯城附近的所有軍事力量——第三步兵師的一個旅，加上國民警衛隊，共計三萬人。
三角洲部隊抽調了兩個中隊，一百二十名特種兵，全部配發最新型的非致命武器——電擊槍、麻醉槍、捕捉網發射器。
堪薩斯城警局全員待命，加上從周邊市縣調來的警力，湊齊了五萬人。空軍出動了二百架武裝直升機，其中六十架配備了熱成像儀和探照燈，剩下的搭載狙擊手和捕捉小隊。
晚上七點，堪薩斯城臨時指揮部。聯邦調查局副局長格雷戈裡·萬斯站在大螢幕前，麵前是一張堪薩斯城的電子地圖，上麵密密麻麻地標註著紅色、黃色、綠色的區域。
紅色是過去幾天傑克作案的地點，集中在中南部的工業區和老城區。黃色是警方推測的下一個可能作案區域，以紅色區域為中心向外輻射。綠色是已經布控的區域。
萬斯五十六歲，瘦高個，臉上沒什麼肉，顴骨很高，眼窩很深。
他手裡拿著一根伸縮指揮棒，點著地圖上的紅色區域。“過去四天，嫌疑人在這些地方作案，時間集中在晚上十點到淩晨四點。受害者多為單獨出行的女性，也有少量男性和流浪漢。”
他點了一下黃色區域，“我們推測，他今晚會繼續在這一帶活動。工業區、老城區、南城，這三個地方是我們佈防的重點。”
三角洲部隊指揮官馬庫斯·韋爾奇站在地圖旁邊，四十齣頭，光頭，臉上有一道從眉梢到下巴的疤。
他穿著一身黑色作戰服，腰間別著電擊槍和麻醉槍。“我們的計劃是，在嫌疑人可能出沒的區域佈置便衣誘餌。這些人都是三角洲的兵王，精通格鬥和近身搏殺。每人配發電擊槍和麻醉槍，一旦發現目標，第一時間嘗試製服。如果目標反抗，立即呼叫支援。地麵部隊封鎖所有出口，直升機在空中提供照明和火力支援。”
他停頓了一下，“總統的命令是活捉。但如果情況失控，允許擊斃，屍體也要帶回來。”
晚上九點，堪薩斯城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酒吧門口的霓虹燈亮著，街道上還有行人，餐廳裡還有人吃飯。
但在那些偏僻的巷子裡、廢棄的工廠旁、昏暗的公園中，一百二十個便衣特種兵已經就位。
他們穿著普通的T恤和牛仔褲，有的在抽煙，有的在看手機，有的靠在牆上假裝等人。但他們的眼睛一直在掃視周圍，耳朵一直在捕捉異常的聲音。
頭頂，六十架武裝直升機在夜空中盤旋，發動機的聲音被刻意壓到最低，探照燈關著，隻靠夜視儀和熱成像儀監視著地麵的每一寸動靜。
外圍，五萬名士兵和警察把整個南城圍了三層，每一條路、每一個路口、每一座橋都有重兵把守。
堪薩斯城的夜風吹過街道，帶著玉米田的味道和遠處工廠的煙塵。路燈亮著，霓虹燈亮著，有些窗戶還亮著。
但今晚，這座城市的南半區，是一座巨大的獵場。獵物還不知道，獵人的槍已經對準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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