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乾屍疑雲
堪薩斯城的太陽升起來的時候,洗衣店後門的巷子裡,一個拾荒的老頭髮現了第一具屍體。
他叫厄爾,六十七歲,在城南撿了二十年破爛,什麼沒見過——醉鬼、癮君子、被捅了刀子的黑幫成員,他都見過。
但這具屍體不一樣。他蹲下來,用撿來的高爾夫球杆戳了戳那具乾屍的手臂,屍體沒有動,乾癟的麵板貼在骨頭上,像放了幾十年的牛皮紙。
厄爾站起來,往後退了兩步,手在胸口畫了個十字,然後掏出手機,撥了911。電話接通的時候,他的聲音在發抖,“你們最好來看看……洗衣店後麵的巷子裡……不是人乾的,絕對不是人乾的。”
二十分鐘後,堪薩斯城警局兇殺科的警車停在了巷口。帶隊的是警長馬庫斯·韋恩,四十五歲,幹了二十三年警察,臉上有一道從眉梢到下頜的舊疤,是十年前追毒販時被刀劃的。
他蹲在第一具乾屍旁邊,戴著橡膠手套的手懸在半空,沒有碰屍體。他盯著死者脖子上的四個孔洞,兩個大的,兩個小的,排列整齊,像被什麼東西咬過。
他抬頭看旁邊的法醫,“這是什麼?”
法醫艾米麗·陳蹲在對麵,三十齣頭,華裔,戴著黑框眼鏡,手裡拿著一把長鑷子。
她用鑷子撥開乾屍脖子上的麵板,麵板已經乾透了,像風乾的皮革,孔洞邊緣沒有血跡,沒有淤青,沒有任何體液滲出的痕跡。
“四個穿刺傷,深度大概兩到三厘米,貫穿頸動脈。”
她停頓了一下,推了推眼鏡,“但奇怪的是,傷口周圍沒有出血點。按理說,頸動脈被刺穿,血應該噴得到處都是。你看這地麵——”她用鑷子指了指周圍的地麵,“乾淨。沒有血跡,沒有拖拽痕跡,連一滴血都沒有。”
馬庫斯的眉頭擰成一個死結,他站起來,走到巷口,點了一根煙。陽光照在他的臉上,照出他眼角的皺紋和花白的鬢角。
他吸了一口煙,把煙霧從鼻孔裡噴出來,看著遠處忙碌的技術員。他們在拍照,在采指紋,在搜尋周圍所有的垃圾箱和牆角。
一個年輕警員走過來,手裡拿著證物袋,裡麵裝著一隻帆布鞋。“警長,這是死者的鞋,掉在巷口。洗衣液的瓶子在那邊,上麵有指紋,應該也是死者的。還有這個………”
他把另一個證物袋舉起來,裡麵是一根金色的頭髮,“頭髮上有血跡,DNA檢測要等回去做。”
馬庫斯把煙掐滅,彈進路邊的下水道裡。“查死者身份,調周圍所有監控,問附近所有的商戶。我要知道她昨晚幾點到的這裡,和誰在一起,有沒有人跟著她。”
他轉身朝巷口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那具被白布蓋住的屍體,“還有,通知殯儀館,屍體拉回去,讓艾米麗做詳細屍檢。”
第二具屍體是在酒吧後門的巷子裡發現的,一個清潔工早上六點來清理垃圾桶,看見了那個靠在牆根的醉漢,以為他睡著了,踢了一腳,人倒了。
這個人脖子上的四個孔洞露了出來,第三具在居民區二樓的臥室裡,房東來收租,敲了半天門沒人應,用備用鑰匙開了門。
看見床上躺著一個人,蓋著被子,露出來的臉是乾癟的。第四具在天橋下麵,第五具在便利店後麵的巷子裡。
到中午的時候,堪薩斯城警局的會議室裡,白板上貼了五張照片,五張乾癟的臉,五個脖子上的孔洞。
馬庫斯站在白板前,雙手叉腰,盯著那些照片。身後坐著六個人——兇殺科的四個偵探,法醫艾米麗,還有局長哈裡斯。
哈裡斯六十齣頭,快退休了,肚子大得像懷了八個月,坐在椅子上喘氣都費勁。他把老花鏡推到額頭上,看著馬庫斯的背影,“馬庫斯,你幹了二十三年,見過這種案子嗎?”
馬庫斯沒有回頭,“沒有。”
“那你告訴我,這是什麼?連環殺手?邪教儀式?還是什麼該死的動物?”
馬庫斯轉過身,走到桌邊,拿起艾米麗的初步屍檢報告。報告上寫著:五名死者,三女兩男,年齡從十九歲到五十四歲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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