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暗影女王
周敏發現暗影異能會成長，是在覺醒後的第五天晚上。
那天傍晚，她下班回到出租屋，像往常一樣拉上窗簾，把門反鎖，然後站在屋子中央，讓暗影從指尖流出來。前幾天的暗影像霧氣，淡淡的，散散的，飄出去就收不回來。
但今天的暗影不一樣。它從指縫裡湧出來的時候是濃稠的，像墨汁，像融化的瀝青，沉甸甸地落在腳邊，然後朝四周蔓延。
周敏低頭看著那些暗影，心跳快了幾拍。她蹲下來，伸手去碰——暗影像活的一樣纏上她的手指，冰涼，但不刺骨，像深秋的河水。
她能感覺到暗影在回應她，不是被控製的物體，是身體的一部分，像第三隻手，第四條腿，第二個心臟。
她站起來，走到窗邊，掀開窗簾一角。窗外是老舊的居民區，對麵是一棟六層樓的筒子樓，樓底下有幾盞路燈，昏黃的光把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周敏盯著那些影子看了很久，然後抬起右手，意念一動——地上那些行人的影子顫了一下，像被風吹動的樹葉。
一個正在走路的中年男人停下來，低頭看了看腳下，又抬頭看了看天，繼續走了。影子已經恢復原樣，他什麼都沒發現。
周敏收回手，心跳得更快了。她剛才確實碰到了那些影子，隔著幾十米的距離，隔著一堵牆，隔著窗簾。
她的暗影從指間延伸出去，像一根看不見的線，穿過牆壁，穿過馬路，觸碰到那些陌生人的影子。雖然隻是碰了一下就斷了，但這意味著什麼，她很清楚。
她回到屋子中央，重新坐下，把暗影收回來。然後她閉上眼睛，回憶剛才那種感覺。暗影的觸感，距離的感知，意唸的傳遞。
第七天晚上，周敏去了城外的一個廢棄遊樂場。她需要更大的空間，更多的影子，更暗的光線。
遊樂場很大，摩天輪銹成了鐵架子，旋轉木馬倒了一半，地上散落著碎玻璃和枯葉。月光照下來，那些殘破的設施投下巨大的影子，像趴在地上的怪獸。
周敏站在摩天輪下麵，深吸一口氣，把暗影全部釋放出來。暗影從她腳下蔓延開來，像一攤黑色的水，漫過地麵，漫過碎石，漫過枯葉，一直延伸到二十米外才停住。
她蹲下來，手掌按在暗影上，意念一動——暗影開始變形，像被揉捏的麵糰，從地麵立起來，變成一根根黑色的尖刺，密密麻麻，像刺蝟的背。
她揮了一下手，那些尖刺同時射出，打在十米外的一堵牆上，無聲無息，牆上留下幾十個深深的孔洞。
周敏站起來，看著那些孔洞，手心全是汗。她又試了試另一種攻擊方式。暗影從地麵升起，凝聚成一條黑色的長鞭，三米多長，手腕粗細，在她頭頂盤旋。
她甩了一下，長鞭抽在旁邊的鐵架子上，“啪”的一聲，鐵架子被抽出一道凹痕。她收回長鞭，又把暗影凝成一把刀，一柄劍，一根長矛。每一種都很順手，像用過很多年。
但真正的殺招不是這些。周敏走到摩天輪旁邊，低頭看著腳下的影子。摩天輪的影子很大，覆蓋了半個遊樂場。
她蹲下來，雙手按在那片影子上，暗影從掌心湧出，和摩天輪的影子融為一體。然後她閉上眼睛，意念催動——那片影子開始翻湧，像沸騰的水，從地麵立起來，化作一隻巨大的黑色手掌，五根手指張開，每一根都有三米長。
周敏睜開眼，看著那隻手掌，手心朝下，輕輕一壓。黑色手掌轟然拍下，砸在一輛廢棄的碰碰車上，碰碰車被拍成鐵餅，地麵裂開幾道縫。
周敏收回暗影，大口喘著氣。額頭上的汗順著臉頰淌下來，滴在地上。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手在發抖，但嘴角是翹的。
摩天輪的影子還在，但她能感覺到，剛才那一擊，幾乎掏空了她所有的異能。不能多用，至少現在不能。
她又試了試逃生能力，周敏站在月光下，看著地上自己的影子，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沉入了影子，像沉入一潭黑水。
她在影子裡移動，感覺不到自己的身體，隻有意識在黑暗中穿行。五米，十米，二十米。她從一個廢棄的旋轉木馬的影子裡鑽出來，渾身是汗，大口喘氣。影子穿梭，消耗比攻擊還大。
周敏坐在旋轉木馬的台階上，看著月亮。攻擊半徑一百米，防禦半徑一百米，影子穿梭一百米。
0階，隻有一百米，不夠。遠遠不夠。她站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往遊樂場外走。她要變強，強到能在一公裡外殺人，強到能在影子之間穿梭自如，強到沒有人能抓住她。那個人，她要親手解決，但不是現在。
接下來的幾天，周敏每天晚上都去遊樂場練異能。她試了各種方式——用影子掐人。她找了一個假人模型，放在摩天輪下麵，控製暗影纏住假人的脖子，勒緊。
假人的脖子凹下去一塊，塑料外殼哢哢作響。用影子吞噬。她把暗影鋪在地上，等一隻野貓走進來，暗影突然翻湧，把野貓裹在裡麵，野貓掙紮了幾秒，周敏就鬆開了。
野貓從影子裡跌出來，渾身濕透，尖叫著跑了。用影子傳送。她在遊樂場裡放了幾個標記物，從摩天輪的影子跳到旋轉木馬的影子，從旋轉木馬的影子跳到海盜船的影子。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快。
第十天晚上，周敏站在遊樂場中央，閉上眼睛，把暗影全部釋放出來。暗影從腳下蔓延，覆蓋了直徑兩百米的地麵。
她睜開眼，看著那片黑色的海洋，抬起右手。暗影從地麵升起，化作幾十根黑色的觸手，在她周圍舞動。
她揮了一下手，觸手同時抽向周圍的設施，摩天輪的支架上留下深深的勒痕，旋轉木馬的頂棚被掀翻，海盜船的吊臂被擰成麻花。
然後她蹲下來，雙手按在地麵上，意念一動——暗影翻湧，從地麵立起來，化作一堵三米高的黑色牆壁。
“暗影天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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