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金屬風暴
劉誌跑出巷子的時候，身後的警笛聲已經連成一片。他沒有回頭看，金屬化的雙腿每一步都跨出三四米，在水泥路麵上留下深深的腳印。
跑了大概十分鐘，他拐進一條小路，金屬層褪去，蹲在一輛廢棄的麵包車後麵喘氣。
手機已經關機了，但他知道那些警察不會善罷甘休。他們看到了他的臉，知道了他的身份，視訊在網上傳得到處都是。
他不可能再回到那個出租屋，不可能再去物流公司搬貨，不可能再騎著電動車送外賣。那些東西，全都沒了。
他站起來，正準備繼續跑，頭頂傳來一陣嗡嗡聲。抬頭看，一架無人機在低空盤旋，機腹的紅燈一閃一閃。
劉誌轉身往巷子裡跑，無人機跟在後麵，像一隻甩不掉的蒼蠅。他停下來，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磚，瞄準，扔出去。碎磚砸在無人機上，機器晃了晃，螺旋槳打歪了，歪歪斜斜地墜落在屋頂上。
但已經晚了。遠處的街道上傳來警笛聲，不是一輛，是很多輛。他從巷子另一頭跑出去，剛拐彎，迎麵碰上兩輛警車橫在路中間，車頂的燈在夜色中旋轉。警察從車後探出頭，舉著喇叭喊：“劉誌，你跑不掉了！放下武器——”
劉誌沒有武器，他隻有自己。他轉身往回跑，身後傳來槍聲。不是警告，是實彈。子彈打在他旁邊的牆上，磚屑飛濺，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擦過肩膀，火辣辣的疼。低頭看，金屬層覆蓋的肩膀上有一道淺淺的凹痕。狙擊手。
他加快速度，拐進另一條巷子。這條巷子很窄，兩邊是高牆，盡頭被一輛警車堵死了。他停下來，轉身，身後的巷口也出現了警車。他被困住了。
“劉誌！”喇叭裡傳來一個中年男人的聲音，“你的能力我們看到了。你不是壞人，我們也不想傷害你。跟我們回去，好好談談——”
劉誌沒有說話。他站在巷子中間，看著兩頭的警車。車燈照得他睜不開眼，但他沒有躲。
“最後一次警告，放下抵抗，雙手抱頭蹲下！”
劉誌慢慢蹲下來。警察們從車後走出來，舉著槍，一步一步靠近。十米，八米，五米。劉誌抬起頭，看著那些黑洞洞的槍口，然後站了起來。
“別動！”
他沒有動。他隻是站著，讓金屬層從指尖蔓延到全身。銀白色的光芒在車燈下閃爍，像一個從工廠裡走出來的鋼鐵巨人。
“開槍！”有人喊了。
十幾把槍同時開火。子彈從四麵八方射來，打在劉誌身上，發出金屬碰撞的脆響。他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子彈一顆一顆地嵌進他的金屬麵板，又一顆一顆地彈開，落在地上，叮叮噹噹響成一片。他低頭看著那些變形的彈頭，伸出手，意念一動。
金屬操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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