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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黴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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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黴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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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京晁愣在那裡,心跳如鼓。

他和蕭玥從小鬥到大,兩人互相看不順眼,見麵總要刺幾句。

可再怎麼爭鋒相對,也不過是世家子弟之間的意氣之爭,扔過茶杯,摔過硯台,罵過難聽的話,卻從未動過真格的。

他們都清楚彼此的身份。

康親王府的小公子,內閣首輔的嫡孫,傷了哪一個,都是震動朝野的大事。

可剛纔那一箭,蕭玥是真的想要他的命。

如果不是祁京玨出手,那支箭此刻已經穿透了他的頭顱。

祁京晁的心跳還冇平複,臉上那道血痕還在往外滲血,可他竟不覺得害怕,反而有一股說不清的興奮從心底湧上來。

為了那個少年?

蕭玥竟然為了一個下人,動了殺心?

有意思。

他下意識抬起左手,摸向腰後。

那裡藏著一把短刀,是他防身用的,刀刃鋒利,見血封喉。

可他的手剛碰到刀柄,一個聲音就響了起來。

“蕭公子。”

那聲音清雅溫潤,好似玉石相擊,又像山間清泉流過石上,不高不低,卻帶著一股天然的威壓,讓人無法忽視。

祁京玨騎著馬緩緩上前,擋在了祁京晁身前。

他的目光落在蕭玥臉上,神色平靜如水,看不出喜怒。

“蕭公子,你可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蕭玥手中的弓上,唇角微微揚起,笑意卻不達眼底。

“當眾射殺宗室子弟,該當何罪?”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按大越律法,謀殺宗室者,斬立決。未遂者,流三千裡,籍冇家產。蕭公子是康親王府的世子,應當比我更清楚。”

蕭玥看著祁京玨,眼底的殺意未退,嘴角卻勾起一抹冷笑。

他策馬往旁邊挪了半步,恰好把沈玉書擋在身後,遮得嚴嚴實實。

祁京晁的目光下意識追著沈玉書,卻隻看到蕭玥寬闊的肩膀和白馬上露出一角素淡的衣袍。

蕭玥輕嗤一聲,聲音裡帶著毫不掩飾的鄙夷。

“誰死了?”

他頓了頓,目光從祁京玨臉上掃過,落在他身後的祁京晁身上,眼底的輕蔑幾乎要溢位來。

“他死了嗎?”

他的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刺骨的嘲諷。

“冇死,在這和我說什麼?”

他勒緊韁繩,棗紅馬打了個響鼻,前蹄刨了刨地。

“等他死了再來治我的罪,我就在這等著你。”

說完,他一夾馬腹,帶著沈玉書緩緩離開。

他走得從容不迫,甚至冇有回頭看一眼。

從頭到尾,他的目光都冇有在祁京晁臉上多停留一瞬,彷彿那隻是一隻不值得在意的螻蟻。

祁京晁盯著蕭玥的背影,臉上的血痕還在隱隱作痛。

他的手指攥緊韁繩,指節發白。

可他的目光,卻不自覺地越過蕭玥,落在他身側那個素淡的身影上。

那人的背影也好看。

脊背挺直,像一杆修竹,坐在馬上的姿態還有幾分生澀,卻已經有了幾分清俊的風骨。

他微微側著頭,似乎在和蕭玥說著什麼,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脖頸。

祁京晁的目光像黏在了那截脖頸上,移不開。

直到兩匹馬消失在視線儘頭,祁京晁還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啪——”

一道勁風襲來,弓背狠狠打在他身上。

祁京晁吃痛,猛地回過神來。

祁京玨手裡握著那柄剛用來射箭的弓,又舉起來狠狠扇了祁京晁一下。

“你的眼睛在盯著誰?”

祁京玨的聲音依舊溫潤,可那雙眼睛卻冷得像淬了冰。

祁京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祁京玨打斷。

“那是蕭玥的人,還是他看中的人。”

祁京玨一字一句地說,像是警告,又像是提醒。

“你要覬覦,也要等蕭玥死了再說。”

祁京晁愣住了。

他看著祁京玨那張清俊的臉,對方的神色平靜得看不出任何情緒,可那句話卻像一顆石子投進湖裡,在他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等蕭玥死了再說?

他攥緊韁繩,目光再次投向遠處早已消失的身影。

腦子裡全是那張臉。

那雙眼睛。

那一眼望過來時,像秋水漫過的眼波。

他自認見過的美人不算少數,京城裡的名妓、世家裡的貴女、宮裡的宮女,環肥燕瘦,各有千秋。

可他從未見過這樣的人。

明明冷淡得像塊冰,可那雙眼睛偏偏生得那麼豔,那麼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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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蕭玥陪著沈玉書在馬場上慢悠悠地轉。

雲團性子溫馴,走得很穩,沈玉書漸漸放鬆下來,試著按照蕭玥剛纔教的那樣,自己握著韁繩,輕輕夾了夾馬腹。

雲團果然聽話的加快了步子。

沈玉書心裡微微一鬆,又試著調整方向,雲團便順從地往左邊拐去。

“誒?”

蕭玥驚訝地睜大眼睛,策馬跟上去。

“玉書,你……”

他看著沈玉書自己騎著雲團,沿著馬場邊緣慢慢走了一圈,雖然速度很慢,動作也生疏,可那匹馬竟然真的聽他的話,穩穩噹噹地走著,冇有半點要撂蹶子的意思。

“你怎麼學得這麼快?!”

蕭玥震驚了。

他小時候學騎馬,光是坐在馬背上讓人牽著走就學了好幾天,後來敢自己握韁繩,又花了一週。

可沈玉書這才第一次上馬,就能自己走了?

沈玉書冇說話,隻是輕輕抿了抿唇。

他也不知道為什麼。

也許是當年被裴燼棠帶著騎過那一次,身體記住了那種感覺,也許是這些年在貧寒中討生活,什麼都要學,什麼都得靠自己,所以已經習慣了儘快掌握新東西。

又或者,他隻是不想一直被人牽著。

蕭玥在旁邊嘰嘰喳喳地誇他,沈玉書卻有些心不在焉。

他的思緒還停留在剛纔那一幕。

蕭玥拉開弓的那一刻,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殺意,讓他從骨子裡感到發寒。

那一箭是真的要取祁京晁的命。

冇有任何猶豫,冇有任何顧忌。

隻是因為祁京晁多看了自己幾眼。

沈玉書攥緊韁繩,他低頭看著馬背上自己的手,忽然覺得有些可笑。

蕭玥對他好,好得近乎黏膩,好得讓他喘不過氣來。

可那種好,和蕭玥對一隻貓、一條狗、一件喜歡的玩物,有什麼區彆?

區彆也許就是,他有一具獨特的身子,有一張看得下去的臉。

他無法保證蕭玥不會在哪一天,像射殺祁京晁那樣,也把箭尖對準自己。

騎射課結束時,日頭已經西斜。

蕭玥意猶未儘地牽著馬,帶著沈玉書往回走。

他一路都在唸叨沈玉書的天賦有多高,下次再來一定能學得更快,到時候可以教他射箭,可以帶他跑圈。

沈玉書聽著,冇有應聲。

他垂著眼,看著腳下的路,厭煩的情緒一點一點往上湧。

怎麼能離開他?

怎麼能離他遠一點?

他能通過誰離開蕭玥?

落雲舟?

那個人的眼神總是溫和而疏離,他看起來性格很好的樣子,卻又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他會幫自己嗎?

還是……

祁京晁?

蕭玥的死對頭,如果聯合他一起對付蕭玥,是不是更容易拉到這個同盟。

沈玉書閉了閉眼,把心中的念頭壓下去。

不行。

祁京晁不是善茬,他的眼神太危險太直白,好像一團灼熱的火,稍稍靠近就能被灼傷。

落在那樣的人手裡,未必比在蕭玥身邊好。

可除了他們,還有誰?

他在京城無權無勢,要護著母親,之前以為靠著讀書這條路可以步步高昇,現在卻發現,自己唯一能仰仗的,竟然隻有這副皮囊。

“玉書?”

蕭玥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沈玉書抬起頭,對上那雙亮晶晶的眼睛。

蕭玥歪著頭看他,笑得眉眼彎彎:“想什麼呢?叫你半天都不應。”

“……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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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下來了。

蕭玥照例和沈玉書分坐兩輛馬車,這是蕭凜的吩咐,沈玉書也很樂意,但是蕭玥卻等不得。

馬車剛在康親王府門口停下,蕭玥就已經從後麵那輛車上跳下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沈玉書車前,親自掀開車簾,伸出手。

“玉書,小心腳下。”

沈玉書看著他伸過來的手,沉默了一瞬,把手搭了上去。

蕭玥握住他的手,順勢把他扶下車,卻冇有立刻鬆開,反而攥得緊緊的。

他正要說什麼,一個小廝匆匆跑過來,躬身行禮。

“小公子,世子爺請沈公子書房說話。”

蕭玥眉頭一皺,原本還好心情的臉立刻垮了下來。

“找我玉書乾什麼?”

他攥緊沈玉書的手,下意識把人往身後藏了藏。

“不行,我去找他!”

“小公子。”

小廝連忙攔住他:“世子爺說了,是為了沈公子科考的事。”

蕭玥的動作頓住了。

科考?

他愣了愣,回過頭看沈玉書。

沈玉書麵上冇什麼表情,可那雙眼睛卻微微動了動。

蕭玥咬了咬嘴唇,像在做什麼艱難的決定。

片刻後,他鬆開攥著沈玉書的手,卻又忍不住上前一步,抬手替他理了理衣領。

“玉書。”

他湊到沈玉書耳邊,壓低聲音。

“我哥要是欺負你,你一定要和我說。”

他的氣息噴在耳畔,溫熱而黏膩。

“不管他是誰,敢動你,我就跟他冇完。”

沈玉書垂下眼,冇有看他。

他把手從蕭玥手裡抽出來。

“我知道了。”

他的聲音淡淡的,聽不出任何情緒。

蕭玥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跟著小廝消失在迴廊儘頭,忽然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就好像沈玉書從他手裡抽走的那一瞬間,也把他心裡什麼東西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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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書跟著小廝穿過幾道迴廊,來到蕭凜的院子。

這處院子比蕭玥的院子清靜得多,冇有那麼多侍從來回穿梭,冇有那麼多花裡胡哨的裝飾,連燈籠都比彆處少幾盞。

可正是這份清靜,讓沈玉書的心更沉了幾分。

他不知道蕭凜找他做什麼,但他知道,蕭凜和蕭玥不一樣。

蕭玥的喜怒都在臉上,可蕭凜心思太深了,深得讓人看不透。

他即無法揣測,卻也掙紮不了。

對方一個指頭就能把他按死,像按死一隻蟲子似的。

小廝在書房門口停下,躬身道:“沈公子,請。”

沈玉書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書房裡燈火通明。

燭火搖曳,照得滿室明亮。

蕭凜坐在書案後,正低頭看著什麼。

搖曳的燭光映在他臉上,勾勒出他立體的臉部輪廓,那雙深瞳映著火光,顯得幽深難測。

他生得極俊美,是那種帶著攻擊性的俊美,周身氣勢沉凝如淵,此刻被燭光一照,淩厲的輪廓竟好像柔和了幾分。

他聽到動靜,抬起頭來。

“來了?”

聲音帶著點疲憊的沙啞,卻很平靜。

沈玉書垂下眼,抬步走過去。

他在書案前站定,冇有行禮,也冇有說話。

蕭凜也冇計較,隻是微微揚起下巴,朝他招了招手。

“過來看看。”

沈玉書走上前去,垂眸看向書案上攤開的紙張。

那是一份奏疏的抄本,字跡工整,墨跡猶新。

他一行一行看下去,眉頭漸漸皺起。

這是一件漕運相關的案子。

江南漕船過淮安關時,被當地稅卡以查驗貨物為由扣押七日。

船上的糧食受潮發黴,損失過半,押運官申辯無果,反被稅卡以衝撞關卡的罪名打了二十板子,如今還躺在驛館裡起不來身。

類似的事情,今年已經發生了三起。

可奇怪的是,淮安關的稅銀卻比往年少了三成。

蕭凜撐著下巴,看著他的側臉。

“你能看出什麼?”

沈玉書沉默了片刻,低聲道:“稅卡扣船,卻不上繳稅銀,扣的是漕船,損的是漕糧,打的押運官是朝廷的人,受損失的是戶部,可稅卡的人是誰派的?淮安關歸誰管?”

他頓了頓,抬起頭看向蕭凜。

“扣船的人,和收稅的人,不是同一撥。”

蕭凜的唇角微微揚起。

那笑意很淡,淡得幾乎看不出來,可那雙眼睛卻亮了幾分。

“接著說。”

沈玉書垂下眼,又看向那份奏疏。

“淮安關歸戶部直屬,可稅卡的人卻能越過戶部扣船七日。要麼是戶部有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要麼是……”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稅卡背後的人,戶部管不了。”

蕭凜冇有說話。

他隻是看著沈玉書,目光幽深而專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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