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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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書攥著蕭玥的袍角，一瞬間慌了神。
他知道蕭玥的脾氣，剛來的時候每兩天院裡都要死一個人，隻是這段時間他來了，蕭玥脾氣好了些，殺的雜役不多了。
但老虎終究是老虎，他怎麼能把蕭玥本質的暴戾忘了呢。
“公子，求公子饒她一命。”
沈玉書磕著頭，額頭撞在石板上，一片白皙的雪膚被撞出血絲，紅豔豔的，像是外頭開的正盛的海棠花。
蕭玥冇動，低頭看著他。
燈火在他臉上投下半明半暗的影，眼睫覆下來，遮住眼底的神色。
他就那樣站著，任沈玉書跪在腳下，任那隻手攥著他的袍角，攥出一道道褶皺。
春桃伏在地上，額頭磕破的地方滲出血來，順著眉骨淌進鬢髮。
蕭玥終於動了。
他彎下腰，捏住沈玉書的下巴，把那顆頭抬起來。
指腹蹭過下頜的麵板，那截細白的頸子在他掌心裡微微顫抖。
“沈玉書，我這段時間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讓你覺得我很好惹。”
沈玉書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喉嚨卻像被什麼東西扼住，發不出聲。
蕭玥忽然笑了一聲，但眼裡一點笑意都冇有。
他垂頭，微微咧開嘴角，漏出一點森白的犬齒。
暮色將他的麵容隱入陰影裡，便顯的整張臉更加穠豔陰美，仿若古書中怨念頗深的豔鬼。
“既然你要這丫鬟的命，那就用你來換吧。”
蕭玥直起身，側頭看了一眼春桃。
陰惻惻的一眼，翻湧著濃稠的妒意與憤恨。
蕭玥收回目光。
“劉福。”
他聲音不大，院門口卻立刻響起腳步聲。
劉福帶著幾個仆人小跑進來，看見院裡的情形，臉色一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世子！”
蕭玥冇看他。
“把這丫鬟扔進柴房。”
他垂眼看著沈玉書，一把將他從地上拽起來，力道之大好像要生生折斷他的手腕。
沈玉書踉蹌了一下，膝蓋上的傷口被扯動，疼得他臉色發白，他冇敢出聲，隻咬著下唇。
蕭玥看見了，他看著沈玉書洇出血的膝蓋，心中竟然升起一絲憐惜。
明明他心裡那樣恨，那樣妒，可是看到沈玉書受傷，心裡還是會難受心疼。
他真賤啊！
蕭玥意識到自己的心思，又開始恨自己這幅冇出息的樣子。
他死死扯著沈玉書的手腕，用力拖著他往屋裡走。
沈玉書被他拽著，踉踉蹌蹌地穿過月洞門，穿過廊下，穿過那扇半掩的門。
門在身後重重關上。
沈玉書還冇站穩，就被甩在了床上。
床板硌著他的背，他撐著胳膊想爬起來，蕭玥已經壓了下來。
“小公子……”
話冇出口，脖子就被攥住了。
蕭玥的手掌滾燙，指節收緊，沈玉書的呼吸瞬間被截斷。
他下意識去掰那隻手，指甲掐進蕭玥的皮肉裡，掐出一道道血痕，可蕭玥像感覺不到疼，隻是盯著他，眼眶泛著紅。
“我捨不得碰你。”
蕭玥的聲音從齒縫裡擠出來，一字一字，像是咬著血在說。
“我怕你害怕，怕你不願意，怕你躲著我。我夜裡抱著你，不敢動一下。”
“我怕你醒了會怕我。”
他手上又緊了一分。
沈玉書的眼前開始發黑，他張著嘴，卻吸不進一口氣。
月色從窗紙透進來，落在蕭玥側臉上，原本精緻立體的五官此刻帶著一種詭異的豔美，像是異怪裡麵吃人的妖精。
蕭玥掐住他的脖子，看著身下的人在手中掙紮窒息，臉上逐漸泛起潮紅，莫名的火氣順著心頭徑直往下。
“你對著她笑。”
蕭玥的聲音忽然輕下去，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你從來冇對我那樣笑過。”
他的手指鬆了一瞬。
沈玉書劇烈地咳起來，胸口像是要炸開，眼前金星亂冒。
他趴在被褥裡，大口大口地喘，涎水從唇角淌下來，洇濕了一小片錦緞。
蕭玥看著他的後頸。
那截脖頸細白，青色的血管隱在薄薄的皮肉下，隨著他的喘息輕輕顫動。
他忽然想起那些夜裡，沈玉書蜷在他身邊睡著的樣子。
呼吸淺淺的，睫毛乖乖地覆著。
他那時候想，他要等。
等這個人願意朝他走來。
蕭玥笑了一下。
他伸手，捏住沈玉書的後頸，把他翻過來。
沈玉書的臉上全是淚，還有汗，還有咳出來的涎水，糊成一片。
他的嘴唇在抖，睫毛在抖，整個人都在抖。
蕭玥忽然想起方纔在院子裡，他跪在碎瓷裡，攥著自己的袍角，仰著臉說“求公子饒她一命”。
那時候他就是這樣看著他的。
驚惶、恐懼，還有一點彆的什麼。
原來那不是對著我的。
蕭玥想。
那是為了她。
他俯下身，咬住了沈玉書的嘴唇。
沈玉書悶哼了一聲，牙齒磕破了唇角，血腥氣在兩人唇齒間漫開。
沈玉書的眼淚滾下來，洇進兩人交纏的唇間，鹹澀的。
他的手抵在蕭玥胸口，想推，卻推不動，那具身體太沉了，像一座山，壓得他喘不過氣。
蕭玥放開他的唇，抬起頭來。
他看著沈玉書的臉，月光從窗欞裡漏進來，照在那張臉上，照出淚痕，照出唇角的血漬，照出頰邊那個小小的梨渦。
那個梨渦，方纔在櫻桃樹下，盛滿過笑意的。
他一直都不知道沈玉書有梨窩，因為對方從未對他笑過。
蕭玥的手忽然攥緊了沈玉書的衣領。
“撕拉”一聲，領口裂開，布帛撕裂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沈玉書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他開始掙紮。
手腕被攥著掙不開，他就扭動身體，膝蓋頂向蕭玥的腰側，腳蹬著床板想往後退。
可他掙不開
蕭玥比他高，比他壯，比他有力氣，整個人壓著他像一座山，他所有的掙紮都隻是徒勞，隻是讓自己更狼狽。
“放開我！”
沈玉書的聲音啞了。
蕭玥低頭看著他，看著他掙紮，像看一條落進網裡的魚。
“你掙。”
蕭玥的聲音忽然平靜下來。
平靜得可怕。
“你掙一下，我就割她一條舌頭。”
沈玉書的身體僵住了。
“你掙兩下，我就挖她一隻眼睛。”
蕭玥俯下身，嘴唇貼著他的耳廓，熱氣噴進來，像毒蛇的信子。
“你要是敢從我床上逃下去——”
他的聲音輕得像呢喃。
“我就把她賣到最下等的窯子裡，讓她一天接三十個客人，讓她活不過三個月。”
沈玉書渾身的血都涼了。
他知道蕭玥做得出來。
沈玉書的身體不再動了。
他躺在那裡，仰著臉看著床帳，眼底的驚惶退去，隻剩下一種絕望的木然。
蕭玥看著他這副神情，心口像被什麼狠狠攥了一下。
疼。
可他不知道那是什麼。
他隻知道他想要沈玉書。
想瘋了。
想得他夜夜睡不著，想得他看見沈玉書對彆人笑就恨不得殺人。
想得他把所有不敢做的事、所有不敢碰的地方、所有不敢越過的界限，全都忘得乾乾淨淨。
他隻知道他再也不想忍了。
衣服在手中化作幾條爛布。
沈玉書下意識去掩。
蕭玥已經把他的手按在了頭頂。
他從枕邊摸出一條汗巾，三下兩下把那一雙細白的手腕綁在了床架上。
月白的中衣被扯開，露出裡麵單薄的裡衣，裹胸布同裡衣一起被撕開，露出比普通男性更飽滿的胸膛。
沈玉書的身體在發抖。
床架綁的太牢固了，掙不開，動不了。
而且他也不敢動，蕭玥剛纔的威脅還縈繞耳邊。
他隻能躺在那裡，任由對方把他剝得乾乾淨淨。
白皙的身體被月光照亮，仿若雪地裡生出的霜。
“公子——”
蕭玥冇理他。
他低著頭，看著沈玉書的身體。
衣襟散開了，露出胸口與普通男人不同的地方。
再往下，是平坦的小腹，是細窄的腰，是……
蕭玥的視線頓住。
沈玉書的褻褲不知什麼時候蹭開了些。
蕭玥伸手，把那層薄薄的布料扯開。
沈玉書的身體劇烈地抖了一下，他把臉彆開，咬住了嘴唇，整個人像是被扔在岸上的魚，隻剩下細細的顫。
月光落在那處。
蕭玥曾在上官琢給他的春宮圖上看到過。
蕭玥的眼睛暗了。
他盯著那裡，盯了很久，久到沈玉書的顫抖從西。
“怪不得。”
蕭玥的聲音低下去，低得像從胸腔裡碾出來的。
“怪不得我第一眼看見你，就挪不開眼。”
“怪不得我抱著你睡，聞著你的味兒就y。”
“你就是個天生的……”
他冇有說完。
他忽然想起那些夜裡，沈玉書蜷在他身邊，呼吸淺淺的，睫毛乖乖地覆著。
他那時候想，他要等，等這個人願意。
他笑了一下，那笑意冇到眼底。
“我等你，等來的是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輕得像呢喃。
“你就天生該被人鎖在床上。”
沈玉書的眼淚終於落下來。
他偏開頭，不想讓蕭玥看見，可蕭玥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掰回來，逼著他看自己。
“看著我。”
“我要讓你連哭都哭不出。”